犹豫再三,他们只能分出一人,猫着腰、轻手轻脚地往村里疾奔而去报信,余下几人依旧凝神屏气,死死盯住刘武轩退去的方位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都说等待最是难熬,也不知过了多久,只见村口方向尘土微动,村里那一百多人缓缓列阵而出。
只因他们皆是身穿软甲,面覆面甲,看不清面容,只不过身形却是有些消瘦矮小,手中长鞭、软剑、短刀错落排布,背着弓弩之人居于阵后,弓弦轻绷,目光如炬。
队伍行进间不闻半句喧哗,只听得见衣袂摩擦与脚步踏地的轻响,直朝着刘武轩等人所在的土坡方向稳步而来。
刘武轩见状心里有些惊疑,没想到来人竟然还懂得列阵前行,且皆是身披甲胄而来。可他却也不惧,长剑出鞘,单人单骑驱马上前,朗声道:“尔等是何人?为何埋伏在此地?”
可那一百多人的阵列虽是停下,却无一人上前应声。他们手中长鞭轻甩、软剑出鞘、短刀寒光闪烁,阵后软弓之上,箭已然搭弦,刀兵齐齐前指,摆出一副蓄势待发、随时准备进攻的肃杀姿态。
刘武轩眉头拧得更紧,又往前逼出几步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威压:“为何不应?尔等究是何方人马,竟敢于此设伏?又怎敢占了这村子…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只听“咻”的一声,一支箭破空射来,铮地钉在刘武轩马前的泥地里,箭翎还在微微颤抖,分明是一记凌厉的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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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尔等怎如此蛮不讲理!”刘武轩有些气急,正待驱马冲击,却只听对面之敌齐声厉喝:“退!”
那一声呼喝整齐划一,裹挟着凛冽的气势,可却也听得出来敌皆是女子的声音,清冽中带着几分决绝,竟让他胯下的战马都不安地刨了刨蹄子,原地打了个响鼻。
刘武轩率领的三十多人,眼见来敌射出箭矢,也不敢怠慢,舍弃了以山坡据守的谋划,当即驱马上前助阵。
众人手中兵刃出鞘,马蹄声骤然密集起来,尘土飞扬间,三十多骑呈扇形散开,隐隐将刘武轩护在身后,与对面的阵列遥遥对峙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刘武轩心里也燃起了怒意,便是之前上了战场厮杀,也无如此不讲理的敌人。
他驱马上前,越过护在身前的轻骑,翻身下马,迈步上前,长剑直指对面阵列,怒声喝道:“何人敢与吾一战!”
凛冽的风卷着尘土掠过他的衣袍,他双目圆睁,周身战意凛然,竟是丝毫没有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心生怯意,更没有因为对面皆是女子而手下留情的意思。
等了片刻,对面前排缓缓走出一人,手中同样握着一柄长剑,那长剑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,与她身上的软甲相映,步伐不快,却步步沉稳,径直朝着刘武轩走来,亦是有了阵前对弈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