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席话,直接戳破禧天妃刻意捏造的罪名,也让一旁两位天妃脸色瞬间发白,连忙低下头不敢言语。
禧天妃闻言,心头一滞,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没料到长兮竟早已查清缘由。
她本是借着门第偏见,借题发挥,想要逼走女灵,如今被长兮当众点破真相,顿觉颜面尽失,却又无从辩驳。
“大殿下分明是偏护于她!”禧天妃心有不甘,咬着牙开口,“即便她有缘由,可顶撞尊长、无视天家家规,却是不争的事实!本宫管教她,何错之有?”
“家规在前,尊卑在后,可真相亦在其间。”长兮眸光微冷,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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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妃既为天界尊妃,当明辨是非,而非仅凭偏见、听信流言,便对仙者肆意折辱。女灵身为二王妃,未犯天规,未违礼法,即便有言语冲撞,也罪不至废去灵脉、打入炼狱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轻轻落在女灵满身伤痕上,语气微缓,却依旧带着威严:“今日之事,本殿下会如实禀明天帝。是非曲直,自有天界公论,无需禧天妃私下处置。”
这番话,彻底断了禧天妃发难的念想。她看着长兮坚定护着女灵的模样,再想到他在天帝面前的分量,心中纵然有滔天怒火,也只能强行压下。
她死死攥紧指尖,纯金护甲嵌入掌心,恨得咬牙切齿,却终究不敢再对女灵动手。
良久,她狠狠瞪向女灵,眼中满是怨怼与不甘,却只能对着长兮微微俯身,沉声道:“既然大殿下这般说,本宫便暂且作罢。”
“但此事,绝不会就此了结!”
丢下一句狠话,禧天妃再不愿留在这难堪之地,甩袖带着两位面色惶恐的天妃,怒气冲冲地踏出扶桑阁,殿内的肃杀之气,终于渐渐散去。
直到众人离去,女灵紧绷的身子才微微一颤,浑身力气瞬间抽离,险些瘫软在地。她强撑着站稳,对着长兮缓缓俯身,声音带着几分虚弱,却依旧恭敬:“多谢大殿下出手相救。”
长兮看着她苍白虚弱的模样,额角的血迹还在缓缓滑落,染得衣襟一片刺目,清冷的眉眼间,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他并未多言,只是抬手凝出一缕温润的仙光,轻轻拂过女灵的伤口,瞬间止住了她额角与掌心的血迹,缓解了周身痛楚。
“此间事了,好生休养。”长兮声音平淡,无波无澜,“日后若再有无端刁难,可直接禀明天帝,无需独自隐忍。”
说罢,他深深看了女灵一眼,周身仙风轻扬,不再多留,转身缓步踏出扶桑阁,只留下一道清隽疏离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仙雾之中。
女灵站在原地,抬手抚上依旧微凉的伤口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望着长兮离去的方向,轻轻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,缓缓挺直脊背。
可还未等她平复心绪,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尖锐刺痛,再次疯狂袭来,比先前更为剧烈——
是百草念往的仙契,在发出绝望的悲鸣。
女灵脸色骤然大变,再顾不得周身伤痛,仙力瞬间凝聚周身,不顾一切地朝着仙契感应的方向,狂奔而去。
念往,千万要等我!
与此同时,人间早已是赤地千里,田地龟裂,草木枯焦,万千生灵饱受旱劫折磨,哀嚎遍野。
百草念往一身素白裙衫,立于荒芜天地间,眉眼间满是悲悯与决绝。
她深知寻常仙法难解此劫,唯有以自身纯灵血脉,滋养干涸大地,方能换人间生机。
她毫不犹豫抬手,指尖凝起仙力,狠狠划破手臂,殷红仙血顺着指尖滴落,一滴滴渗入干裂泥土。
血落之处,枯土微松,透出点点绿意,可她的脸色也随之苍白一分。
为救苍生,百草念往不眠不休,拖着日渐衰败的虚弱身躯,千里跋涉,踏遍八荒六合的荒芜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