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我眼疾恢复,蒋夫人虽经常过来陪伴我,与我说些贴心话,好让我解解闷儿。”
“可是日子一久,尽管有你蒋伯母常来陪着,母亲心里头还是觉得空落落的着实空闲至极,但家中的情况容儿你也清楚,即便你父亲当差不敢出差错了,但是家里边的那些琐事,外面的人毕竟不好插手过问,即便眼疾痊愈回去还是一样污糟,如今还瞧得更清楚了,又逢容儿有孕,故而为娘思前想后,最终决定还是先留在京城这边。”
“你蒋伯母瞧着我绣工不俗,便提出为我开了个女绣坊,又有蒋府看照无人生事,专门教授那些待字闺中的女儿们刺绣的技艺,而所传授的绣法,正是为我最拿手的蜀绣双面绣,恰因为这个独特之处,前来学习的皆是些出自富贵人家的小姐们,这才有了这些银子。”
“在入宫之前,你蒋伯母还特意叮嘱我说,开绣坊不是什么大事,让容儿你在皇上面前提上一嘴,就算是彻彻底底地走过了明面,如此一来就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,这些都是书信中无法言明的,这才留到入宫后讲给容儿。”
安陵容目不转睛地望着母亲,只见她讲述这些过往的时候,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别样的神彩,眼神明亮而有神,仿佛回到了幼时。
她心中很是为母亲高兴,一直母亲讲完,同时对于淑姐姐一家人更是心怀感激之情。
看着自己母亲现在的样子,此时此刻,那个曾在她脑海里想过无数次的念头再次浮现,那就是让母亲与父亲和离,以她如今,保母亲在京中安享晚年并不是什么难事,她嗫嚅着想要开口。
安母注意到女儿欲言又止的模样,脸上依然挂着刚才讲述时的盈盈笑意,轻声问道:“容儿,看你这副模样,可是有什么想说的?”
然而,当安陵容看到母亲脸上那尚未褪去的笑容时,又不由得犹豫了一下。
安陵容深知母亲对父亲其实仍存有感情,如果此时贸然提出让她与父亲和离,恐怕只会令母亲伤心难过,想到这里,她原本到嘴边的话又被生生咽了回去。
但这个念头却并未就此消失,反而在她心底越发强烈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