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冲击波的中心——

那道银白色的身影，轻飘飘地飞起。

又轻飘飘地落下。

落在叶之玄的怀中。

他接住了她。

接住了这个方才还在说“我可以等”的女子，接住了这个为了他燃烧精血、奋不顾身的人。

她的胸口，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。

血染红了他的衣襟，染红了她的手，染红了这片被战斗夷为平地的废墟。

她周身那层银白色的光焰，正在熄灭。

那是精血燃尽、生机流逝的征兆。

小主，

“姜楠……姜楠……”

叶之玄的声音沙哑，他抱着她，双手在剧烈颤抖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，只是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。

姜楠躺在他怀里，望着他。

望着他慌乱的眼神，望着他颤抖的手，望着他那张从来平静如水、此刻却满是惊惶的脸。

她笑了。

那笑很轻，很淡，带着一丝满足，一丝不舍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你看……”

“你……还是会慌的……”

“你的心……没有死……”

“它只是……睡着了……”

叶之玄的眼眶猛然泛红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姜楠抬起手，轻轻触了触他的脸。

“别难过……”

“我等到了……”

“等到了你……为我慌一次……”

“你知道吗……我多想……”

“多想……当年在黄泉腹地之时……永远也不要回来……”

她的手，缓缓滑落。

那双眼睛，依旧望着他，含着笑，含着泪，含着两百年不曾改变的深情。

然后，缓缓闭上。

“姜楠……姜楠！”

叶之玄的声音在山巅回荡，撕心裂肺。

天穹之上，宗主怔怔地望着这一幕，面色苍白如纸。

她抬起手，望着自己的掌心，那只手在微微颤抖。

她杀了她。

她亲手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弟子。

那些长老们面面相觑，无人敢动，无人敢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