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儿却跪倒在九疑身前,泪不住地往下落。
九疑听完霜儿所言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她的泪,也落了下来。
二嫂一尸两命,她想都不敢想!
桑家好歹是官宦之家,且这几载有铺子的收入,根本不缺银钱,绝不会在大夫和稳婆上省银子!
饶是如此,也没能保住二嫂和孩子的性命。
泪眼朦胧间,九疑想起前几日在街上,看到卖花的妇人背着啼哭的稚子,还有茶馆里听书,说书人讲那些为了家族而牺牲的女子。
原来无论贫富贵贱,女子都是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,永远都被困在笼中,求不得安稳,盼不来顺遂。
“所以,即便从商是贱业,我也要自己掌控自己。”
如此一想,胸中忽觉开阔。
可一想到二嫂和才出世就没了性命的小侄儿,泪便又汹涌而出。
霜儿忽然想起什么,抽泣着对九疑说道:“老夫人说让您回去,说您无论如何都是桑家的女儿。”
九疑闻言,手狠狠攥住裙角,胸口扑通扑通一直跳。
当初姐姐被陈载通那样对待,爹和娘都没有斩钉截铁地说与陈家和离。
到了,姐姐也没能和陈载通和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