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疑握着食盒的手顿了顿,又把话题引到她刚修剪的腊梅上,可四娘始终淡淡的。
九疑没再刻意找话,将食盒放在桌角便接过霜儿递来的绣绷。
“甜醅子我放这儿了,你想吃的时候再拿。”
见四娘应声,九疑笑着说道:“出门前想着许是要在外面待久一点,便顺手带了这未绣完的活计,我这人闲不住,你莫怪。”
绣绷上绷着块月白软缎,她先前已绣了半枝墨竹。
针线划过绸缎的细微声响令四娘自在了好些,不自觉便边饮着甜醅子边看九疑。
四娘捧着瓷碗:“桑姐姐……这竹子,绣得真像。”
她六岁便入了教坊司,学过绣活,但学的更多的是如何在琵琶弦上弹出金戈铁马,如何在舞袖翻飞间眼神勾连,乃至如何在一颦一笑间揣度人心。
这位姐姐,看她的眼神与旁人不一样。
九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她时眉眼含笑,谁也不是天生的冷淡疏离,只是四娘小小年纪承受了太多。
那些藏在眼神里的打量,同情中掺着的轻视、鄙夷,她懂。
她一个和离妇都会承受旁人这种目光,更何况四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