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三哥待桑姐姐更亲近些。
却又真切地感受到,三哥很在意她,行动举止间都藏着不声不响的疼惜。
就像上个月她夜里受了凉,发热说胡话,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人在摸她的额头,还把温好的药一勺一勺喂到她嘴里。
后来听王袭云说,那是三哥忙完衙门的事连夜赶回来,守了她整整一夜,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她心里明白,即便兄妹,也该守些分寸,且这些事自有丫鬟去做,三哥本不必亲力亲为。
这些年,三哥始终是牵念她的。
也是唯一挂念她的人。
四娘思绪回笼,软声说着:“桑姐姐刚才来过了,说这个是给你的。”
封正眉宇舒展,目光落在她递来的荷包上。
这赤色荷包正面绣了四簇卷云纹,系带为云锦线编就,尾缀赤玉珠,针脚藏得极深,是九疑一贯的手法。
打从九疑过来便有人报他,紧赶慢赶回来了,门房却说九疑已离开,这会儿看到九疑送来的荷包,不知是喜是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