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疑搭在青瓷茶盏上的指尖骤然收紧:“那么,俞修,帮我为姐姐讨个公道。”
这件事父兄不宜做,难免被人说是公报私仇。
俞修正要端茶的手悬在半空,青瓷盏沿凝结的水珠坠在他袖口银竹纹上,洇出个模糊的月牙痕。
九疑以前也曾唤过他的姓名,但那时他尚未及冠没有字。
自及冠后,九疑多是唤他的字,从未这般唤他。
此刻这声“俞修”,失了往昔的软糯清甜。
他攥住她的手:“我一定会。”
......
用过饭之后,九疑遣人去上房报备,要与周姝宁出府。
俞老夫人自是应允,并让尤妈妈亲自送了银子,直言好好招待周小姐。
马车在垂花门接九疑和周姝宁。
尚未出府便听说,昨日入昆山,桑时序便偶遇周瑾,便是周姝宁的兄长。
周姝宁诧异,若兄长有心过来,怎不与她一道。
出了俞家,桑时序才觉舒坦,昨晚去了一趟内宅见九疑,规矩之多,要求之繁琐,令他咋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