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,正滴在景深手背上。

忽然,她感觉到掌心里的手指似乎轻轻颤了一下。

清清猛地坐直身子,瞪大眼睛盯着他的手:“你听见了?”她声音发颤,又问了一声,“睁开眼睛好不好?”

可榻上的人依旧安静躺着,仿佛方才只是她的错觉。

但清清确信自己没有看错。她霍然起身,就要往外冲,却被两柄交叉的长刀拦住。

“让开!”清清急道,“他刚刚手指动了,我得去请郡主来看看!”

守卫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沉声道:“姑娘且回去等着,我们自会去禀报郡主。”

“这等不得!我——”

“军令如山。”另一守卫冷声打断,“姑娘请回。”

清清张了张嘴,脑海中灵光一闪。

这哪里是保护?分明是将他们一同囚在这方寸之地。

她强压下心头慌乱,不再争辩,默默退回帐内。

回到榻前,清清缓缓坐下,重新握住景深的手。

若连靖与何渊在,断不会如此。可他们重伤未愈,虞紫苏又……

清清咬住下唇,目光在帐内逡巡。每一样都寻常至极,却又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。

她该怎么办?

就在清清心绪纷乱之际,她注意到景深颈侧有一处极小的针眼。若不细看,几乎难以察觉。

她指尖一顿,脑海中蓦地闪过师父的教诲。

“颈后风池穴若与天柱、肩井二穴同刺,可令人气血凝滞,形如昏睡,便是华佗再世也难辨缘由。穴位组合的效用千变万化,下针定要万分留心!”

清清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一直为景深施针的都是虞紫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