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段乘风背对着她,点燃了一支燃炮,将炮奋力丢向草丛里。
他用力丢掷的动作扯动了后腰的疼痛,步履微颤,脸色也有些苍白。
他没回头,跟蔺琅解释道:“刚问他,他说来了三个人,但不能全信,我放个鞭炮声东击西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这次没机会,蔺琅总会有机会。
那个打火机应该还是拍《七夜七夕》时,他们掉进棺材铺的机关暗道里,段乘风给的那个打火机。
段乘风转过身来,蔺琅恰好瞄到了他黑色的外套破了个洞。
仔细看,颜色也深了,好像……
“段乘风,你中枪了!”
是那会儿杀手乱扫式开枪时受伤的,当时,腹部一痛,段乘风没顾得上照看,左手臂又中弹了。
也许,这是个逼蔺琅面对心意的机会!
段乘风往后踉跄一退,软倒在地。
蔺琅赶紧接着他,陪他一起蹲坐在地上。
还没说话,声音已经哽咽了。
“段乘风,你别吓我!我带你去找医生!”
段乘风抬手,露出沾满血的右手。
蔺琅看着已是触目惊心,她边检查边问事情经过。
“你怎么流那么多血?还有哪里受伤了?啊?”
“第二声枪响的时候,我站起来已经挨了一枪,还好皮带替我挡了一劫,不然我撑不了那么久!
这个杀手乱枪扫射,腹部和左胳膊各中了一枪,不过,没事的……”
蔺琅的内疚空前高涨!
段乘风每次跟着她都在不停地受伤。
“你别说话,我先带你出去!”
“我撑不住了!”
蔺琅摇摇头,摒除他不好听的话,一把抽走段乘风左手中的手机,给剧组打电话。
草丛原本就荒原一片,信号很弱,电话根本打不出去。
她又给仲砚山发了求救短信和大概定位,才放下手机。
段乘风制止了,舔了舔干燥的唇,交代遗言一般跟蔺琅倾诉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