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,你们都是犯什么事儿进来的!”
韩老实盘着腿坐在一个下铺上,这特么连正经被褥都没有,直接就是麻草编的垫子,而且显然编织手艺太潮,以至于歪歪扭扭、高低不平,自带按摩效果。
盖的就是一张破烂的毡坯子。
造孽呀!
长夜漫漫,无心睡眠,老地主索性就给这些二百五开会。
“我是贩运私土进来的。”
“伪造纸钞。”
“我是洪门里的草鞋,替香堂里的二路元帅顶罪。”
“在大世界掏腰包。”
行,果然个个都是人才。
但也确实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,特别是那个长相丑陋、身材粗壮的汉子,竟然是伪造纸钞,果然是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
即便放在后世这也是属于高智商犯罪,在号子里比较受认可的。
韩老实数了一下人头,然后对那个原本最嚣张的抠脚汉子说道:
“还有你呢?你怎么不说,讨打?”
“不敢不敢,我是——我是……” 抠脚汉子吞吞吐吐的。
于是就有人替他回答:“他呀,他是在福州路嫖娼不给钱,还打人……”
好家伙。
韩老实不得不对这个抠脚汉子另眼看待,主要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凶的。
不给钱还打人,啧啧。
抠脚汉子却连连喊冤,道:
“我的爷,真不是您老想的那样!我确实是嫖了,也确实没给钱。”
韩老实无语了,严重怀疑是在侮辱他的智商。
那还能是咋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