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，它进攻得更疯狂了。

它已经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了，不在乎疼痛。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，一个声音，一个画面。

杀了眼前这只暴飞龙！！！

轰鸣月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，双翼猛地一振，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暴飞龙首领。

这一次，它没有使用任何招式，没有凝聚任何能量，只是单纯地用身体撞了过去。

暴飞龙首领侧身闪开，但轰鸣月的尾巴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甩了过来，狠狠地抽在暴飞龙首领的腹部。

那一下的力量大得出奇，暴飞龙首领的身体被抽得弯成了一个弓形，一口鲜血从它的嘴里喷了出来。

泥人还有三分火气，更不用说是暴飞龙这样本身性情就十分凶残的宝可梦。

它不知道这只疯子到底是谁，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找自己拼命，但它已经受够了。

它才是这片领地的王，它才是这里的最强者，它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这样挑衅自己。

暴飞龙首领的双眼彻底变成了血红色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带着杀意的咆哮。

它不再后退，不再防御，双翼猛振，身体如同一道黑红色的闪电般冲向轰鸣月。

两只冠军级的宝可梦再次碰撞在一起。

它们的战斗方式已经完全退化到了最原始、最野蛮的程度。

没有技巧，没有策略，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碰撞和最血腥的肉体搏杀。

利爪撕裂鳞片。

牙齿咬穿皮肉。

鲜血在天空中飞溅。

那些暗红色的血液从天空中洒落下来，像是一场猩红色的雨，落在灰红色的岩石上，发出嘶嘶的声响，将大地染成了更加深沉的颜色。

轰鸣月的脖子被暴飞龙首领咬了一口，锋利的牙齿刺穿了它颈部的鳞片，差点咬到了气管。

血液从伤口中喷涌出来，将它半个脖子都染成了红色。

但它不在乎。

它甚至没有后退，反而借着这个机会扑到了暴飞龙首领的身上，双爪死死抱住暴飞龙首领的脖子，张开嘴，朝着暴飞龙首领的喉咙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
它的牙齿咬穿了暴飞龙首领的鳞片，咬穿了皮肉，咬到了血管。

暴飞龙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拼命地甩动头部，想要将轰鸣月甩开。它的爪子疯狂地在轰鸣月身上抓挠，在轰鸣月的胸口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
轰鸣月的胸口的鳞片几乎被抓碎了，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皮肉，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肋骨。

但它不松口。

它死也不松口。

它的牙齿越咬越深，越咬越紧，暴飞龙首领喉咙处的鲜血顺着它的嘴角流淌下来，滴落在它的身上，和它自己的血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到底是谁的。

暴飞龙首领终于拼尽全力将轰鸣月甩开了。

它的脖子上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，血液从伤口中汩汩地往外涌，染红了它的整个脖颈和前胸。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每呼吸一次，喉咙处的伤口就会往外涌出一股鲜血。

它退后了几步，赤红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对面的轰鸣月，它盯着轰鸣月看了几秒，然后发出一声怒吼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那吼声里带着质问，带着疑惑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姜云听懂了。

暴飞龙首领在问轰鸣月到底是谁？

轰鸣月站在暴飞龙首领对面，浑身浴血，像是一尊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。

它的呼吸急促而沉重，每一次呼吸都有鲜血从它身上的伤口中渗出来，在它脚下汇成一小片血泊。

但它没有倒下。

它站得笔直，双翼微微张开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暴飞龙首领。

它释放了自己的血脉气息。

那是一种独特的、专属于暴飞龙一族的血脉气息，带着龙系宝可梦特有的威压和暴戾。

每一只暴飞龙都有这种气息，但每一只暴飞龙的气息又都有着细微的差别，就像人类的指纹一样独一无二。

但如果两只暴飞龙之间有血缘关系，它们的气息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共鸣。

这是龙系宝可梦识别亲族的方式。

轰鸣月的血脉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如同一波无形的涟漪向四周扩散。

暴飞龙首领感受到了。

那股气息和它的气息产生了共鸣，那种共鸣微弱而清晰，像是两根被拨动的琴弦在同一个频率上振动。

暴飞龙首领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
这是……与它同源的血脉气息？

暴飞龙首领的身体猛地一震，它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那只浑身浴血、气息暴虐到极点的轰鸣月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带着震惊意味的呜咽。

是它。

竟然是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