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,一群失控的机械兽转过拐角冲了过来,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,金属爪子在石板地上刮擦作响。
公输班“那些野兽!它们挣脱束缚了!”
然而,孙子却镇定自若。
“靠近我,”他命令道,声音中充满了威严。
他以与多年沉思生活不符的敏捷动作,将赵杨玥拉到身后,为她挡住即将到来的金属攻击。
他指向走廊墙壁上排列的一系列杠杆和滑轮。
“班,那些机关!启动它们!”
这位能工巧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他急忙冲向杠杆,手忙脚乱地推拉着。
齿轮转动,链条作响,随着一声令人满意的闷响,沉重的金属大门轰然关闭,将众人与肆虐的机械兽隔开。
被困在狭窄走廊里的机械兽愤怒地咆哮着、挣扎着,它们的金属肢体撞击着坚不可摧的大门。
孙子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。
这并非简单的故障。
其精准度、时机……都透着蓄意破坏的味道。
尘埃落定后,一个细微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一个转瞬即逝的影子,一闪而过,穿过远处的一扇门,又迅速消失了。
“在那里!”他大喊一声,声音中突然充满了紧迫感。
他追着影子冲了过去,道袍在身后飘扬。
但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,只留下回荡的寂静和刺鼻的烧焦机油味。
他回到公输班和赵杨玥身边,脸色阴沉。
公输班眼中的钦佩之情显而易见。
“你救了我们,孙子,”他真诚地感激道。
但孙子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远方。
“危险还未结束。这……这是一个警告,”他喃喃地说,手指抚摸着墙上被一只机械兽烧焦的痕迹。
这是一个来自熟悉这座城市内部运作的人的警告,一个隐藏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人。
他看着赵杨玥,眼中的决心更加坚定。
“这仅仅是个开始。”他回头看向仍在金属牢笼后愤怒咆哮的机械兽。
“有人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,我一定要找出是谁。”然后,他的目光锁定在影子消失的那扇门上,声音几乎低不可闻。
“我一定要阻止他们。”
他伸出手,触摸着烧焦的痕迹,手指沿着轮廓摸索,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脊梁。
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个看不见的敌人的存在,他们恶意的低语在寂静中回响…… “这还没完,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几乎被受损机械的嗡嗡声和叮当声淹没。
“远远没有……”
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。
“怎么了?”赵杨玥轻声问道,声音中满是关切。
他看着她,他没有回答,而是指着墙上几乎被烟尘和污垢掩盖的最细微的划痕。
一个单独的、风格独特的字符,雕刻得极其精准,透着专业和……恶意。
他认出了这个字符。
“道之……”他轻声说道,这个名字像诅咒一样沉重地悬在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