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,最终在郢都巍峨的王宫前停下。
孙子撩开车帘,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,混合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。
“这便是郢都……”孙子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昭阳如月紧随其后,她环顾四周,黛眉微蹙:“夫君,这王宫……似乎与秦宫不同。”
秦宫虽也庄严,却透着一股锐意进取的勃勃生机。
而这郢都王宫,虽金碧辉煌,雕梁画栋,却隐隐透着一股暮气沉沉的腐朽味道,仿佛一个迟暮的美人,徒有华丽的外表,内里却已空虚。
宫门缓缓打开,一队身着甲胄的侍卫走了出来,为首之人目光如炬,上下打量着孙子二人。
“来者何人?”声音洪亮,却带着一丝警惕。
孙子拱手道:“在下孙子,携内子昭阳如月,特来拜见楚王。”
侍卫首领眼神一凛:“孙子?可是着有《孙子兵法》的兵家孙子?”
孙子微微颔首: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哼,兵家之人,来我楚国王宫作甚?”侍卫首领语气不善,显然对孙子的身份有所忌惮。
孙子不卑不亢地解释道:“在下早已厌倦兵戈,如今潜心修道,此番前来,是为调解楚国宫廷纷争,愿为楚国百姓带来安宁。”
“调解纷争?”侍卫首领冷笑一声,“我楚国之事,岂容你一个外人插手?速速离去,否则休怪我不客气!”
孙子还未开口,昭阳如月已抢先一步上前,她声音清脆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这位将军,我家夫君乃是得道高人,此番前来,是为楚国福祉着想。你若阻拦,便是与整个楚国为敌!”
侍卫首领被昭阳如月的气势震慑住,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。
就在这时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宫内传来:“呦,这是谁啊?好大的口气!”
只见一位身着华服,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,他身后跟着一群侍从,气焰嚣张。
“子兰公子!”侍卫首领连忙躬身行礼。
子兰轻蔑地扫了孙子一眼,冷笑道:“你就是那个孙子?听说你着有《孙子兵法》,想必对兵法谋略颇有研究。怎么,如今改行当道士了?还想来调解我楚国宫廷纷争?你凭什么?”
子兰语气咄咄逼人,他早就听闻孙子的大名,心中既有忌惮,又有不服。
他认为孙子的到来,会威胁到他争夺王位的计划,因此必须想办法将他赶走。
孙子看着子兰,心中暗叹。
这楚国宫廷,果然如他所料,派系林立,勾心斗角。
子兰的敌意,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,这让他意识到,此行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。
昭阳如月看着孙子被子兰如此刁难,心中焦急万分。
她知道孙子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传播无为理念,为天下苍生谋福祉。
可如今,他们连楚王的面都还没见到,就遇到了如此大的阻碍。
若是被这些人赶出楚国,那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?
她很想上前为孙子辩解,但又怕自己的言语会激化矛盾,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。
她只能紧紧地握住孙子的手,用眼神传递着自己的担忧和支持。
然而,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。
面对这复杂的宫廷斗争,她觉得自己能做的实在太有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