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删了多少?”
“不多,好像比较随意地删除了几个。”导演助理回道。
“看来是想给我们一个警告啊。”想到这里,林年不禁想到开机那天,收到的一条短信,上面说:“真实不能露脸。”当时她并未把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放在心上,也没有告诉任何人,直到今天片场发生了这样的事儿,她才再一次想起它。
“如果报警,警察能不能根据这条短信定位到发送者呢?”许珂问道。
“我看悬,电话都可以套壳,短信更不要提了,只要他们买个虚拟卡,甚至境外的,都很难查。”林年想到自己曾经拍摄的刑侦片中的剧情,神色凝重,“我们只是一群搞创作的,面对这种事,是真无力啊,不报警难道就直接前功尽弃?”
林年再一次表态,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响应。一时间,控制室陷入沉默,林年只好看向电脑屏幕,盯着屏幕上剩下的视频,她对自己拍摄的戏份印象深刻,意识到不对劲,顺手点开了几个视频。
随着视频播放,她看到黄丽虹走过医院白色走廊,灯光惨白,推门而入。下一个视频,画面定格在黄丽虹望向“代孕档案”的柜子:“不,他们不是随意删除的视频。”
林年突然出声,打断了大家的思考,几人围了过来,看向林年,“如果他们真想阻止我们,根本不选哟搞这一套删视频、吓唬我们的低级警告。”
导演陈一铭猛然抬头:“你的意思是说,他们……不是真地想阻止我们拍摄电影?”
“对,”林年点头,“不是删得不彻底,而是删得刚刚好,被删除的镜头,是有选择性的,不说全是关键情节,至少有几个是,尤其是涉及具体代孕母亲经历、黄丽虹和‘高层委托者’的那场对话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许珂听完依然一头雾水。
“难道是他们不怕我们拍电影,而是怕我们讲得太具体?”午艾彬靠在墙上,声音也低了许多,“怕群众知道有钱有权的人是怎么借着生育名义,在掠夺别人的身体和命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