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成年体出现的阿福重重的叹了口气，其实当聆胤来到这个世界找他时，他还是意外的，毕竟对于祂自己来说，祂和帝无殇已经断联了一百多年的时间，即便以前是再要好的朋友，现在也有些生疏了。

可那孩子一来到祂面前，就用甜甜的，却带着些许委屈的声音喊了他一声叔叔，这让他怎能袖手旁观呢？

再加上之前祂给帝无殇发去邀请函一直没有收到回应，祂以为是祂们的友谊已经到了尽头，还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直到那孩子的出现，告知了祂部分真相，祂才知道，原来自己的朋友背负了多少东西，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曾告诉，就这么坦然赴死去了。

这让祂这位老友，又如何能够不感到惋惜和遗憾呢？

直到祂听闻帝无殇死而复生，只是情绪回到了那种……唉！祂已经愿意出手了，朋友对于祂来说，真的很重要，非常非常重要，祂舍不得帝无殇，更舍不下这段友谊。

但祂没想到，聆胤只是在这儿停留了一天半的时间，这位好友就已经寻了过来，而且还是被狠狠刺激了一般，有些许的失去理智了。

祂这才意识到聆胤那孩子对祂来说到底有多重要，甚至还可以说是比自己的命都重要的程度，倘若帝无殇的赴死有原因，那和聆胤有关的可能性将大大提高。

若非如此，以帝无殇的聪明才智，才不可能就这么坦然的赴死呢。

根据阿福对帝无殇的了解，帝无殇死也要拉个垫背的，一个不亏，两个不嫌多的那种，所以这中间，肯定还有祂不清楚的隐情。

已知帝无殇非常重视聆胤这个孩子，就不难得出，祂的赴死行径，大概率与这孩子有关，一旦联系上了后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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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？”

混沌虽然反应迟缓了许多，但祂还是祂，还是能够感觉到对面人的小心思的。

“没有，只是有些庆幸还能见到你而已。”

阿民时期的祂就已经错过了，现在属于阿共时期的自己有幸能再见祂一面，祂还有什么能说的呢？

缘分这种东西，真是让意志体也有些爱恨，唉！

“这样么？不能理解。”

混沌喃喃自语，而后端起茶杯，小小的啜饮一口，有点热，有点麻……

“没关系，现在没办法理解的话，那还有日后，以后能理解就好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从来都不是怪物，总有一日，你会变成你最想要变成的模样的。”

阿福又看到那双眼睛在红色和金色之间来回闪烁，知道这是混沌的内心在产生着非常剧烈的挣扎，他无法说服自己，也无法说服外人，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。

“怪物。”

“人类。”

“神明。”

“……我到底是什么？怪物？人类？神明？……边界都太模糊了，我不是其中之一，也不是其中之二，更不是其中之三……我是谁？我就是我，无法被外人道也之存在。”

兴许是看到了朋友吧，混沌现在很放松，祂把自己想的事情念了出来，自言自语着，劝导着自己，祈求着一个答案。

看到祂的自我否定，又自我定义，无论是阿福，还是黑，都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，祂只是活着，就已经用尽了全力去寻找自己的「根」，再说别的什么东西，可就不礼貌了。

不是亲父子的父子俩愣是在这里听了混沌一个多小时的自言自语，念到后面，祂们都快睡着了，如果不是聆胤终于回来并打破了混沌的自言自语，那家伙估摸着真能念到天荒地老。

“我回来了~”

聆胤头顶摩拉糕，被阿北牵着手走进来，只一眼，他就捕捉到了坐在沙发椅上捧着茶杯动也不动一下的混沌，松开牵着阿北的手，三步并作两步，扑到了混沌的身上小声撒娇。

“爹咪~您是不是又在发呆啊？看~我拿到一个证书欸~”

聆胤从摩拉糕的小祥云尾巴毛里掏出一本绿色的证书，上面写着五常最能吵架证，并且上面还有四个红戳戳以及聆胤看不懂的四国留言。

回过神来的混沌放下茶杯，担心早已凉透的茶会不小心烫到聆胤，然后接过聆胤摊开的证书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