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手!”小张的哭喊从身后传来,他冲过来想拉开林夏,却被核心的吸力弹开,重重撞在舱壁上。
共生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红蓝光晕暴涨,用身体挡在林夏与核心之间。小家伙的光晕像被黑洞吞噬般迅速黯淡,却硬生生为林夏争取到挣脱的机会。
“快走!”林夏最后看了一眼共生兽,转身抱起逆熵核心冲向星尘号。身后,主舰在熵增风暴中崩解,共生兽的红蓝光晕在漫天碎片中最后闪烁了一下,彻底熄灭。
星尘号的光纹在她登船的瞬间彻底消失,熵增风暴的能量波如潮水般涌来。林夏将逆熵核心塞进星髓插槽,核心与星髓碰撞的瞬间,一道黑白交织的能量波扩散开来,熵增风暴像遇到壁垒的潮水般退去,露出一条安全的通道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小张瘫坐在地上,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来,“可是……”
林夏没有回头,只是死死盯着舷窗外的死寂深渊。那里,主舰的碎片正在缓慢熵增,化作宇宙的尘埃,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。她的手心还残留着共生兽最后的温度,红蓝光晕消失的瞬间,那种冰冷的、空洞的触感,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窒息。
星尘号驶离死寂深渊时,逆熵核心与星髓融合,在身后留下一道稳定的能量通道,足以让后来的飞船安全通过。林夏摸着空荡荡的怀里,突然明白老者记忆里的那句话——“最接近死亡的不是坠落,是看着珍视的一切在眼前消散,却无能为力”。
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,不是被熵增风暴吞噬的瞬间,而是看着共生兽的光晕熄灭,却连回头救它的勇气都没有。
小张把共生兽常卧的绒毛垫抱过来,轻轻放在林夏腿上。垫子上还残留着小家伙的气息,混合着星髓的金色粒子,像一个温柔的谎言。
林夏没有哭,只是将脸埋进绒毛垫里,任由血腥味和冰冷的泪水在嘴角混合。她知道,逆熵核心开辟的通道能拯救无数赶路人,可代价是她永远失去了那个总用红蓝光晕蹭她手心的小家伙。
星尘号的光纹在前方重新亮起,却再也映不出共生兽跳跃的影子。林夏望着新域深处的黑暗,第一次感到如此清晰的恐惧——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是对未来漫长旅程中,再也没有那个温暖光晕陪伴的恐惧。
离死亡最近的一次,她活了下来,却好像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,永远留在了死寂深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