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险太大，这年轻人的行事风格，太容易捅出乱子，打乱全省的既定节奏。

可他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
这里面，荣瑾瑜的影子挥之不去。

那位被称作“铁娘子”的人物，曹先半点不愿得罪。

他心里门儿清，平民系的权力移交早已启动，未来三年，荣瑾瑜走上更高的位置，已是板上钉钉的必然，谁也拦不住——哪怕是帝都张家那位一手缔造家族荣光的老爷子，也不过是稍稍迟滞了她半年多的脚步而已。

如今荣瑾瑜明里暗里护着张扬，这份面子，他不能不给，也不敢不给。

更遑论省内的风向。

慕容博文与赵瑞敏早已明确表态支持张扬，两人在省内根基不浅，联手之下，分量足够重。

再加上张扬搞经济的本事，实在无可挑剔。

嘉和从全省垫底的资源枯竭型城市，短短三年跃居榜首，GDP翻了五百倍还多，这样的成绩单，放眼全国都罕见。

多重因素交织，才最终把张扬推到了如今的位置。

曹先不得不承认，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。

他当初虽有妥协的成分，却也没料到，张扬能走得这么远——竟被中组部看中，列入了后备干部名单。

这意味着，张扬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副部级的门槛。

这个结果，超出了他最初的所有预期。

此刻看着眼前从容沉稳的年轻人，曹先心里的复杂又多了几分：或许，这股激进的锋芒，正是破解当下发展困局所需要的；或许，自己当初的妥协，终究是对了。

曹先手指的叩击声渐渐停下，目光从张扬脸上移开，落在桌角那份印着“机密”字样的嘉和发展报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