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宇推开门走进去,反手带上房门,书房很大,书架占了整整一面墙,摆满了各类政策文件和书籍。
秦光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戴着老花镜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眉头紧锁,神色严肃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整个书房的氛围都显得格外压抑。
“秦叔。”高宇走到办公桌前,声音发颤,眼眶瞬间就红了,刚才强压下的慌乱,此刻再也忍不住:“我闯祸了,求您救救我。”
秦光正放下手中的文件,摘下老花镜,抬眼看向他。
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高宇苍白的脸和慌乱的眼神,语气冷淡:“慌什么?天塌不下来。说吧,闯什么祸了?”
高宇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上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,语气哽咽:“秦叔,我不该一时糊涂,不该跟宏远光伏的张宏远勾结,不该伪造文件、租赁设备应付专项排查,更不该想诬陷秦晖,干扰排查工作。
现在宏远光伏被查了,张宏远把一切都招了,纪检组已经介入了,我……我快要完了。”
他一边哭,一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,从一开始想报复秦晖,到勾结张宏远伪造证据,再到找赵建国疏通关系,最后宏远光伏被查、自己暴露,每一个细节都没敢隐瞒。
在秦光正面前,任何隐瞒都没用,唯有把一切都说清楚,才有一线生机。
秦光正静静地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,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那声响不大,却像敲在高宇的心上,让他浑身发紧,连哭声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等高宇说完,秦光正猛地一拍办公桌,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微微晃动,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失望:“你个蠢货!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?在发改委做事,收敛锋芒,依规办事,别搞那些歪门邪道,你全当耳旁风了?”
高宇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磕头:“秦叔,我错了,我不该不听您的话,我一时鬼迷心窍,我知道错了,求您救救我,只要您能救我,我以后一定唯您马首是瞻,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。”
“救你?”秦光正冷笑一声,站起身,走到高宇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鄙夷:“你自己看看你闯的祸!勾结企业伪造文件,干扰专项排查,诬陷同事,还牵扯出了退休的赵建国,甚至可能牵扯出更多人,你让我怎么救你?”
“我……”高宇语塞,只能一个劲地磕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秦叔,我知道这事难办,可您是分管纪委的副主任,您说话有分量,您只要跟张主任求求情,跟纪检组打个招呼,从轻处理我,我以后一定好好弥补,再也不敢了。”
提到张扬,秦光正的脸色微微一沉,语气也缓和了几分,但依旧带着怒火:“张扬?你以为张扬是什么人?他这个人,原则性极强,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,多少人想托关系徇私,全被他挡回去了。你这事,证据确凿,牵扯甚广,他怎么可能给我面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