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报线索栏里，只有三条记录，均是匿名举报，内容都是“张扬晋升过快，疑似有背景”，无任何具体证据，纪检部门核查后，均以“查无实据”结案。

李响试图调取举报人的IP地址、联系方式，却发现早已被加密处理，无法追溯——显然，这些举报要么是捕风捉影，要么是有人故意试探，并无实际内容。

一上午的时间，李响坐在电脑前，眼睛盯着屏幕，手指不停操作，连一口水都没喝。从基础信息到亲属关系，从资金流水到房产登记，从项目审批到出入境记录，从举报线索到日常行踪，凡是能查到的，他都查了一遍，甚至反复核对了三遍，却连一点可疑的蛛丝马迹都没找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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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扬的生活，简单得近乎刻板。

工作日，两点一线，党校学习、单位办公，偶尔参加公务会议，无任何私人应酬；周末，要么在党校看书、处理工作，要么回家属院整理房间，偶尔会去超市采购日用品，无任何娱乐场所、高档酒店的出入记录。

甚至连手机通话记录，除了工作电话、与父母的通话，几乎没有其他私人通话，微信好友也多是同事、党校同窗，无任何可疑人员。

李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关掉查询系统，删除了所有操作记录——包括登录痕迹、查询记录、浏览记录，甚至清空了电脑缓存，确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眉头紧锁，心底泛起一丝无奈。刘振邦交代的任务，他拼尽全力，却一无所获。他终于明白，刘振邦昨晚说的“张扬干净，难如登天”，并非夸张。

拿起手机，他拨通了刘振邦的电话，语气谨慎：“刘部长，查完了。”

电话那头，刘振邦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，听到声音，放下手中的笔，语气低沉：“说。”

“所有能查的都查了，无任何异常。”李响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亲属无经商、无违规；资金流水干净，无大额不明资金；房产只有一套单位福利房；项目审批流程规范，无越权、无违规；出入境只有公务记录，无私人出境；举报线索均无实据。张扬行事太谨慎，几乎没有任何可乘之机。”

电话那头陷入沉默，只有电流的轻微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