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个上午,都沉浸在文字里,窗外的阳光缓缓偏移,从书桌一角挪到肩头,又慢慢移到地面,时光在指尖悄然流淌。
没有刻意追赶进度,没有强迫自己记忆知识点,只是随性品读,累了便放下书本,望向窗外的景致,看枝头的鸟儿跳跃,看楼下的行人缓步走过,心境平和而淡然。
正午时分,腹中微微饥饿,起身走出书房,没有打电话点外卖,也没有麻烦旁人,径直走进厨房。
冰箱里还有昨日在早市买的青菜、西红柿和一块瘦肉,简单冲洗干净,瘦肉切成薄片,用少许盐腌制片刻,青菜洗净切段,西红柿切块。
开火、倒油,油热后放入姜片爆香,再放入腌制好的瘦肉,快速翻炒至变色,随后加入西红柿块,翻炒出汤汁,再倒入适量清水,煮沸后放入青菜,加少许盐调味,没有放多余的调料,只保留食材本身的鲜味。
汤汁煮沸,青菜变软,关火,将菜盛进瓷碗,再煮一碗米饭,简单的午餐便做好了。
独自坐在餐桌前,慢慢用餐,西红柿的酸甜、瘦肉的鲜香、青菜的清爽,交织在一起,简单却可口。
没有杯盏交错的客套,没有算计博弈的紧绷,只有一人一餐的安宁,每一口都吃得舒心,每一口都透着踏实。
午餐过后,收拾好碗筷,没有立刻投入阅读,也没有翻看手机,而是走进卧室,躺下小憩。
没有拉严窗帘,留着一缕柔和的阳光漫进屋内,盖好薄被,身心彻底放松,没有杂念缠绕,很快便沉入浅眠。
睡得安稳,没有多梦,也没有惊醒,把上午品读文字的惬意,都融入这场小憩之中。
醒来时,已是下午三点多,午后的燥热褪去大半,窗外吹来清爽的微风。
起身走到阳台,推开落地窗,晚风拂面,带着草木的清香,瞬间驱散屋内的沉闷。
拿起茶几上的普通手机,没有工作消息,只有几条无关紧要的短信,随手翻看一眼,便锁屏放在一旁。
想起前几日在渔具店买的鱼竿,还有未用完的鱼饵,索性收拾起来,步行走出小区。
没有开车,也没有打电话安排随行,就像寻常百姓一般,沿着街边慢慢往城市滨河公园走去。
沿途的商铺鳞次栉比,行人步履从容,有的匆匆赶路,有的驻足选购,市井烟火气息浓郁。
滨河公园内,绿植繁茂,垂柳依依,枝条垂落水面,随风轻轻摇曳。河道水面波光粼粼,偶尔有锦鲤摆尾游过,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。
林间长椅上,不少游人闭目养神,有的低声闲谈,神色悠然;步道上,有人慢跑健身,有人缓步散步,各自循着自己的节奏,不慌不忙。
寻了一处僻静的河湾,树荫浓密,人迹稀少,水流平缓,和前几日垂钓的地方相似,却又多了几分清幽。
铺开折叠小马扎,慢条斯理地组装鱼竿、穿鱼线、挂鱼饵,动作舒缓,没有半分急躁。鱼钩轻轻抛入水面,鱼漂稳稳立在清波之上,随微波轻轻晃动。
安坐于树荫之下,目光淡淡落在水面的鱼漂上,不焦躁,不迫切。
鱼漂偶尔轻点几下,没有抬手提竿,不是不想钓上鱼,而是享受这份静坐的安宁。
周遭很静,风吹柳枝的轻响,水流缓缓流淌的细碎声,远处游人隐约的闲谈声,交织成一首柔和的市井小调,心绪彻底放空。
静坐间,身旁走来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,也是来垂钓的,手里拿着一根老旧的竹制鱼竿,和张扬手中的一模一样。老者没有刻意搭话,只是在不远处坐下,慢慢组装鱼竿,动作娴熟,看得出来是常年垂钓之人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老者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,老者手腕微微发力,稳稳收线,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拉出水面,在岸边的草地上蹦跳着。
老者笑着取下鱼钩,将鱼放进随身携带的水桶里,转头看向张扬,语气平和:“小伙子,钓鱼最忌心浮气躁,鱼漂不动,就慢慢等,心稳了,鱼自然就来了。”
张扬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,只是淡淡一笑。
老者又道:“看你神色,不像是寻常钓鱼消遣的人,倒像是心里装着事,却又能沉下心来的人。”
张扬依旧没有辩解,只是目光重新落回鱼漂上,老者也不再多问,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垂钓,两人一左一右,静静坐着,互不打扰,却又有着一种莫名的默契。
夕阳渐渐西斜,金色的余晖洒满河面,给流水、垂柳、树荫都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晕。张扬缓缓收竿,没有钓上一尾鱼,却丝毫没有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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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身收拾渔具,老者也收拾妥当,水桶里装着三四条鲫鱼,笑着对张扬说:“小伙子,今日收获不错,送你一条,回去熬汤,鲜得很。”
张扬没有推辞,接过老者递来的鲫鱼,鲫鱼在手心轻轻挣扎,带着鲜活的气息。
轻声道了谢,老者摆了摆手,转身沿着步道离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树荫深处。张扬拎着渔具和鲫鱼,沿着公园步道缓步返程,夕阳把身影拉得颀长,步履沉稳从容,眼底的锐利锋芒尽数收敛,只剩沉淀过后的温润与沉稳。
回到家中,天色擦黑,街头路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灯光晕染开夜色,街边商铺霓虹闪烁,车流灯火连成蜿蜒的光河。
走进厨房,将鲫鱼简单处理干净,切了两片姜片,放进砂锅,添上适量清水,开小火慢熬。
炉火慢炖,锅里的汤水渐渐熬成奶白色,香气慢慢弥漫在整个屋子里,没有复杂的调料,只有最朴素的鲜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