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后来，哪怕是没被收服的倒影也开始组队爆破了。没办法，如果什么都不做，那就是等着被别人爆了。既然如此，还不如主动对着爆了，双输总好过他们单输。

你爆我爆大家爆，刚刚开始的人口大爆炸瞬间迎来了下坡，整片空间内的人数眨眼间跌到了五位数之下。而场地更是被炸的面目全非，无形的边界终究是挡不住有形的人，现在谁还分得清哪里是哪里？

大局已定。

当珏零的数量大于镜像的数量时，彻底将其根除就不再是一个难题。但考虑到性价比的问题……还是接着爆吧。

……

当最后一个敌人败在了正义的围殴之下，喧闹了许久的此地也终于重归平静。

三百四十二个珏零，无一受伤。可张为人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个，能被他们控制的倒影更少，只有九个，没错，甚至连两位数都没有，其他的全部爆掉了。

这四百多人暂且聚在一处，互相对视，空气中散发着化不开的尴尬。

“只”剩一百二十个？这一百二十个可全都是同一个人。

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，直到某一刻，“张为人”开口了。

“这么下去不行，情况好像还是没有变化。”

“为什么要有变化，这里就是世界中心，我们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到达这里吗？”

“到这里之后呢，这里又有什么东西了？都炸成这样了还没见到什么特殊之处，我认为在地表上找到线索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
“放屁，要我说就是炸的还不够深，继续往下挖总能挖穿的。”

“耶！buwei and Jueling for hundreds years！”

有正经讨论的，有添乱的，有不知道在干啥的，还有两眼一闭总之就是睡的……混乱程度相比刚刚丝毫不减，甚至尤有超出，毕竟刚刚也只不过是纯粹的战斗爽而已。

珏零看着人都麻了。

其实张为人的讨论结果对她来说并不重要，她也无心在意。人多人少，最终会离开这里的张为人也只有一个。可……她呢？

她又要如何确认自己的主体？

砰——

一声枪响，吓了这个正在思考人生的珏零一跳。原来是有一个张为人听不下去，一枪把自己给崩了……不对，他没死？

“‘变化’已经发生了……”刚被自己爆头的张为人若无其事的把脑袋歪了回来。

下一刻，又是几声枪响，显然又有人亲自去验证这一点。

而结果……其中有几人并未死亡。如果只是不死也就算了，可伤势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，本该被当场击碎的大脑也是完全无伤。但还有几个人，当场暴毙，自刎归天。

为什么会出现区别对待，这些人有什么不同？又或者还是场地的问题，难道同一时间能够保持不死的人数存在上限？

空气再次恢复了安静，而这一次，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再度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