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用着原主的脸,细长的眉毛蹙成一团,莫名有几分西子捧心的病弱风流。
原主身上的怪异真是越来越多了。
她隐隐觉得自己快要窥见一丝真相,可往深了想,脑仁便似针扎般疼痛。
嘉萝待在焚骨楼内本就觉得不适,再加上头疼,便真的不要活了。
想来现在她还不能知晓原主更深的记忆。
嘉萝强迫自己不要多想,安安静静垂眸看着实时面板中陆行云的脸。
房间里只有陆行云一个人。
他手捧卷轴,倚在座位上看卷轴里的内容,时而紧锁眉头,时而舒展眉心,看得十分入神。
陆行云看卷轴,嘉萝看陆行云,如此过了一炷香时间,陆行云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。
他抛开卷轴,迈步去到身侧的桌案前,随手拾起桌案上的毛笔,手下一刻不停地写写画画。
嘉萝将屏幕对准桌案,一张复杂精细的图纸映入眼帘。
看见图纸,嘉萝忽而想起陆行云在匠造上的天赋。
视线中,陆行云似画到关键处,整张脸都鲜活起来,眼底亮得惊人。
原来涉及感兴趣的事,陆行云也没有那么淡然,嘉萝忍不住腹诽。
正想着,一道沉闷的声响在嘉萝耳边炸开。
原是陆行云摔了手中的笔,可怜的毛笔在地上滚了一大圈,直到碰着不远处的书架,才停了下来。
陆行云并没有理会被自己扔掉的笔,他凝视着身前的图纸,脸上的神采消失得干干净净,又恢复成之前的淡漠。
只是这份淡漠中又流露出几分沉郁,好似万里无垢的雪地上沾染上了一点灰尘。
灰尘虽小,明晃晃映在雪里,总叫人生出可惜之意。
陆行云嗤笑一声,深深看了眼图纸,拂袖而去。
越过书架,房间深处是一个简单的居室。
空间不大,里面放着床榻、衣柜,不难猜出这是陆行云休息的地方。
陆行云自床头药瓶中取出一粒药丸,将药丸吞下后,他放下床幔,躺到榻上睡去了。
从他躺到床上再到睡着,不过几息的时间,速度之快不由令嘉萝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