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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各种想法从脑海中纷纷冒了出来,杜熙茜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林珎,在明明是由自己掌控的局面下,她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这么被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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勉力稳住心神,杜熙茜扯出一抹笑,开口反问: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还问我干嘛?”
林珎暗暗咬唇,山风吹着她拿着花卡的手微微发抖,她不敢置信:“原来你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承认你害死我哥。”
“我害死行一?!”杜熙茜陡然激动起来,高声怒斥道:“林珎,行一是为谁死的?要不是你不自爱,和孙飞宇勾搭在一起,行一会死?你居然敢说是我害死行一?你——”
“为什么我哥一定要是刚刚好赶到?”林珎一双眼泛着红,不等对方说完就再度打断,“为什么不等孙飞宇彻底对我得逞后再让我哥见到我‘自甘堕落’的一幕?”
喉咙里像是进了风,林珎开口说话的语速不自觉慢了下来,“因为那时候的你还当我是朋友,你只是想让我哥对我失望,你不想让孙飞宇真的毁了我,所以我哥只能刚刚好赶到,所以整件事在我看来才会这么矛盾。万一我哥没有及时赶到呢?茜茜,你当初有没有备用计划?你的备用计划有没有漏洞?”
“你——”杜熙茜脸色变红又变白,表情又惊又恐。
那个隐藏在酒店对面小卖铺的人,看到孙飞宇带着林珎进入酒店,要是五分钟之内没看到林行一走进酒店,就会打电话报警,片区警察就在街尾的警岗亭,出警只要一分钟。
这么敏感的事除了自己,还能交给谁去做?
有谁会想得到,在陪着海鲜过敏的妈妈去了医院打针吃药后回家,说好在房间里做作业的女儿又偷偷出了门,穿着不合身的外套,戴着假发和帽子,伪装成一个穷困普通的年轻女人,在小卖部里仔细挑选着生活用品。
习惯酒后家暴的父亲唯一的好,是在他清醒的时候会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口技技巧传授给女儿,所以没人听得出来,那略带粗粝的嗓音其实是属于半张脸隐在帽子底下的少女。
少女对自己的口技有信心,没人能听得那声音的破绽。
那么,是有人看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