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姑娘,到了。”
马最终停步在宋府的后门,阿五率先跳下马背,扶着我的小臂,协助我也下了马。从下马到走进宋府的整个过程我都心不在焉,思绪乱飞,时不时地偷看阿五。
“沈姑娘几次三番偷看属下,不知有何指教?”
阿五的声音把我纷乱的思绪骤然拉回。他的语气依旧平稳,听不出喜怒,那双看向我的眼睛却深邃得像夜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我心头一跳,面上强作镇定,随口扯了个理由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……你骑马的姿势很稳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他的骑术何止是稳,那种人马合一、举重若轻的姿态,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。
阿五闻言,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又或许只是我的错觉。他并未深究,只微微颔首:“职责所在,让沈姑娘见笑了。”
他转身引路,背影挺拔利落。我跟在他身后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行走时的步伐节奏和肩背的线条上。太像了,甚至连他刚才扶我下马时,指尖不经意发力托住我手肘的习惯,都与荒婪如出一辙。
不会吧不会吧,不会像我猜的那样吧?
现实不给我多想的时间,目前似乎眼前这桩灭门案才是重点。
宋府上下二十多口被杀了个干干净净,尸体早就被拉去了义庄,或许也早就下葬,整个宋府空置了不过一个星期,就衰败得像座鬼屋。
今日天色阴沉,我们踏入宋府时,正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整座宅院更显森然。一跨进内堂,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门框上落下的灰尘与霉味直冲鼻腔,恰逢一阵阴风穿堂而过,我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。
“阿嚏!阿嚏!”可恶,没鼻炎都要被熏出鼻炎了。
“今日阴雨连绵,确实有些寒意。”
在我打喷嚏揉鼻子的间隙,阿五已经退回了我的身边,一件外套披到了我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