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株铃兰被铁锹铲断,紧接着更多的泥土被挖开。
一块七英尺长,三英尺宽的坑出现在地下,透过半腐烂的木板,斯黛拉隐约看到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骸。
她的目光落在对面扶着肚子的伯爵夫人身上,她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,好像是五个月,也许是六个月,说真的,斯黛拉真的不觉得她有必要出席这么沉痛的仪式。她身旁年轻的埃夫勒伯爵正红着眼眶,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肩膀。
伯爵夫人忽然抬起头,视线与她对上的前一刻,斯黛拉将目光转开,定格在宣讲祝祷词的神父身上。
“······愿圣母宽恕我们犯下的错误,一切皆因我们只是凡人,请让死亡洗清我们全部的罪孽,让泥土带给我们最后的平静······阿门。”
神父将圣经合上,他低下头,在红色的封面上印下一个吻。
装着沃尔伦夫人的的棺椁被绳索吊着,被人们小心地安置在那具腐烂的棺材旁,不一会儿,新鲜的泥土覆盖在上面。
葬礼结束过后,斯黛拉正要乘坐马车离开,一个声音喊住了她。
“斯黛拉。”
斯黛拉转过身来,是伯爵夫人,不过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。
“伯爵夫人。”
“以利亚,叫我以利亚。”
“好的,以利亚。”
“你要往哪去?”
“我还能往哪去呢······我的意思是,葬礼已经结束了,我得去跟王后交差,告诉她这里一切都好,毕竟我是带着任务来的。”
“你现在就要走了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,你还怀着孕,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回去,”斯黛拉顿了顿说,“真的,别担心了。祝你们幸福。”
马车在下过雨的泥地上压出一道车辙印,驶出埃夫勒,斯黛拉看着窗外的天空,几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。
从埃夫勒到达巴黎是一段不算太短也不算太长的路途,三天过后的中午,斯黛拉已经出现在西岱宫的门前。
她从车上下来,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,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,然后就像以往一样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