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从窗台外刮进来,将塞浦路斯出产的贝壳风车刮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陈昼睁开眼睛,视线越过床头柜上来自威尼斯的双桅船模型,看向窗外。
远处的天边,发出一阵沉重的闷响。
一滴雨从云层中坠落,俯瞰过圣礼拜堂的金色塔顶,越过争论不休的议政厅窗口,随风刮向街头行人的雨披上,最后落到巴黎街头乞讨的孩子脚下。
萨内卡出神地看着孩子们踩过水坑,这时一个声音从身边响起。
“我二十岁离家出走的时候,以为自己能成为一个将军。”屋檐下,一名擦鞋人说。
萨内卡注意他打着补丁的肩胛处有一个磨损的勋章。
“我打过一些仗,有些胜利了,有些没有,我失去了一只眼睛,一条腿,可相比起那些死在那里的人来说,我还是太幸运了,战争结束后,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衣锦还乡,最起码也至少是吃穿不愁,”擦鞋匠阴沉地注视着街对面的交际花们说,“可我却在这里,给那些冲外国人岔开腿的妓女擦鞋。”
他吐了口唾沫,溅起的水花模糊了倒影中的圣礼拜堂。
要是早知道在这避雨的代价是要听你的唠叨,萨内卡心想,老子还不如在外面当落汤鸡。
“雇佣兵,你不这么想吗?”擦鞋匠问。
萨内卡瞟了他一眼,“那你觉得她们应该怎么做?”
“至少应该为她们战死的丈夫保持贞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