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兰西点点头,他牵着妻子的手带她到床边坐下,发现床头柜上的《英格兰史》上摆着一枚金质的胸针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是以前的东西,早上穿衣服的时候拿出来搭配了一下,估计忘记放回去了。”以利亚低头将胸针收进了抽屉。
在克兰西陪伴以利亚的时候,多米尼特让埃夫勒领的管家拿来了一些酒,也许是相似的节点,他忍不住想起了过世的妻子。
葡萄酒顺着喉管一路向下,多米尼特躺在书房内的行军床上,等待着自己翻涌的思绪被这通红的液体稀释,就像他一直以来时的那样。
然而不知是否是埃夫勒的酒不如维桑的效果好,又或者是他近来实在太废寝忘食,因此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深眠中,那些翻涌的思绪非但没有平静,反而如同海面上的波涛,越来越汹涌,甚至将海底一些几乎被遗忘的记忆也带了上来。
在这个酒精梦中,多米尼特回到了安妮和孩子去世的那天。
黑色的雨从天空落下,多米尼特赶到家中的时候,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,根据接生婆的回忆,刚开始所有事都很顺利,然而在一阵短促的咳嗽后,伯爵夫人渐渐开始面色发白,紧接着她的身体陷入可怕的颤抖中,然后她的头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般发紫,最终,悲剧就到来了。
由于这和被恶魔附身的样子很像,因此这种令人不安的死法让参与接生过程的人都面露怯色,都不敢再进入产房里,于是无人阻拦的多米尼特浑浑噩噩中走了进去,心如刀绞地将妻子和孩子的尸体擦拭干净。
“我第一次见到安妮的时候,根本没想过她会成为我的妻子。”多米尼特对匆匆赶来的叔叔轻声说道,“她的脾气不太好,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跟我吵架,我又总是吵不过她,长大后,虽然她表面上会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,但实际上我知道,她还是她,爱生气的安妮,从来没有改变。”
小主,
“她气我不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