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想说我被个女人打昏很可笑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多米尼特并不相信这个回答,不过,他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一件事,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
“我以前跟踪过以利亚,所以知道这个地方。”
“你以前······等等,所以,你知道以利亚是叛徒。”
克兰西看着他,没有否认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王后行刺陛下的那天。”克兰西说。
“什么?”多米尼特说,“等等,所以,你一开始就知道是王后做的?”
克兰西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讲出来?”换作以前任何一个时刻,多米尼特早就把克兰西的领子提起来了,不过现在多米尼特已经没有心思去生气了,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中场进入戏剧院的观众,比起愤怒,他更想弄明白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。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克兰西说。
“既然你没有证据,那你又为什么会知道是王后做的。”
“我就算告诉你原因,你也不会相信的。”
“那也得取决于我。”多米尼特说,“说!”
“是陛下。”克兰西看着多米尼特,忽然没来由地说,“我想你大概真的很多年都没有和陛下说过话了,是吗。”
多米尼特愣了一下,然后脸色有些不太好。
“多米尼特,我见过很多人,其中有生性懒惰和不上进的人,也有因为一些遭遇而放弃自身的人,我看过西岱宫的表彰墙,在不少战役的记录上,我看到了你的名字,我想你曾经应该也是一位出众的战士,深受陛下信任,对荣誉有着追求,你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多米尼特没好气的说,“你又想说我疯疯癫癫,不务正业吗?”
“不,”克兰西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想说,你们为什么会走到让国王只能对我一个外人诉说自己的为难处境。”
多米尼特愣了一下,他走到一边,“你懂什么?你什么都不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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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后,他的身后传来克兰西的声音,“我的父亲在和法国人的战争中去世后,陛下就将我带到西岱宫抚养,在某些时候,就连我也说不清楚,到底是那个已经记不清样子的已故埃夫勒伯爵,还是陛下,算是我心目中的父亲。”
克兰西顿了顿,然后道,“所以我想,血缘有时候,并不一定是构成亲情的唯一条件,我说的对吗?多米尼特。”
“······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“即使陛下不是你真正的父亲,你也已经和他的孩子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