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浑浊的气息里满是腥臭味与汗水味,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,连嘶吼的力气都快没了,只能死死咬着牙,任由牙关打颤,也不肯让蜘蛛再往上逼近半步。
前面的宁萌也早已累到极致,气喘吁吁,每一次扬起锄头都要拼尽全身力气。
她的手臂抖得厉害,肌肉酸痛得像是要断裂,锄头砸在岩壁上的力道越来越轻,哐当的凿击声也没了之前的利落,多了几分沉重的滞涩。
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脸颊上,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砸在锄头木柄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扯般的痛感,像是有只手在胸腔里狠狠攥着,连换气都觉得困难。
双腿因为长时间踩在狭窄的阶梯上,早已麻木酸胀,脚尖发麻得几乎没了知觉,只能凭着本能死死扣住阶梯边缘,防止自己滑落。
可即便如此,她也没有停下动作,看着近在咫尺的坑顶,看着身后明野吃力应对蛛群的身影,她咬着下唇,将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双臂上。
锄头再次高高扬起,重重砸在岩壁上,碎石飞溅间,她的身体跟着晃了晃,眼前阵阵发黑,差点栽倒下去,连忙用额头抵着岩壁,缓了缓眩晕感,又立刻握紧锄头,继续凿挖。
她知道,再坚持一会儿就好,只要凿出最后几级阶梯,只要爬到地面,他们就能摆脱这要命的蛛群,所以哪怕累到极致,哪怕手脚都不听使唤,她也逼着自己咬牙硬撑。
下方的蛛群还在加速往上涌,最前面的几只已经爬到了明野身侧,明野既要防备正面的攻击,又要警惕侧面的偷袭,手忙脚乱间,胳膊还是被蜘蛛的倒刺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混着蛛液往下淌。
他疼得闷哼一声,却只能硬扛着,将天魔戟横在身前,狠狠磕退扑来的蜘蛛,眼底满是疲惫,却依旧透着不肯认输的韧劲。
两人一个在前方苦撑着凿路,一个在后方慌乱着御敌,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,近在咫尺的地面,此刻却像是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,而身后的蛛群,正步步紧逼,不肯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。
眼看蛛群蜂拥而至,已近在咫尺,明野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