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5章 全世界共通的语言是童真

但转念一想,亚瑟的谨慎也有道理。

三万本,不多不少,刚好够让两个世界的童真先打个照面。

就像当年《福尔摩斯》走出英国,被世界接纳一样,或许李哈利的魔法,也能借着这三万本书,悄悄在异国的土地上,撒下一颗小小的种子。

至于是长成参天大树,还是只开一朵小花,都不重要了。

重要的是,这份写给儿子的礼物,终于要带着东方的月光与墨香,踏上新的旅程。

毕竟,《福尔摩斯》的故事扎根在伦敦的雾里,贝克街221B的门牌、苏格兰场的探长、泰晤士河的汽笛声,都是英国人骨子里熟悉的背景,读者读起来像走在自家巷弄里,亲切自然。

可李哈利不一样——青云书院的飞檐、用毛笔施的咒语、藏在节气里的魔法,这些带着东方印记的元素,对欧洲读者来说,更像隔着一层薄雾的风景,好奇或许有,但未必能一下子钻进心里。

亚瑟在电话里也直言:“顾,福尔摩斯是‘我们的侦探’,李哈利是‘你们的小魔法师’。

文化这东西,就像饮食,英国人爱炸鱼薯条,未必吃得惯饺子,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
顾从卿深以为然。

他当初写《李哈利》,本就是给海婴讲的睡前故事,顺手整理成了书稿,压根没抱着“再创辉煌”的念头。

那些关于灵木笔会记得主人心事、糖画小龙能吐出甜味咒语的细节,都是他借着东方文化的壳,写一个孩子对“家”与“魔法”的想象,本就带着私人化的温情,不像《福尔摩斯》那样,从一开始就瞄准了大众市场的推理热潮。

“能让一部分孩子觉得‘原来东方的魔法是这样的’,就够了。”

他在电话里对亚瑟说,“三万本也好,几千本也罢,卖完了是缘分,卖不完……就当给出版社的书架添点不一样的颜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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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瑟被他逗乐了:“你这心态倒好。

不过说真的,我家小孙女读了样章,缠着我问‘为什么李哈利的书包会飞?

我们的书包能学会吗’,说不定孩子的世界里,文化隔阂没那么深。”

这话让顾从卿想起海婴。

儿子读《李哈利》时,从没想过“这是中国的故事”,只关心“李哈利能不能打败黑雾怪”。

土豆看《福尔摩斯》时,也没纠结“这是英国的侦探”,只在乎“他什么时候能抓住坏人”。

对孩子来说,好故事的通行证从来不是“哪里的背景”,而是“够不够有趣”。

欧洲各国的铺货消息陆续传来:法国订了五千本,出版社说想试试卖给对东方文化好奇的中产家庭。

德国订了三千本,主打“福尔摩斯作者的跨界之作”。

西班牙订了两千本,放在儿童区的“世界奇幻故事”专柜……

数字都不大,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几颗小石子,连涟漪都算不上壮阔。

那些藏在故事里的东方想象,那些关于“家”与“勇气”的孩子气表达,能借着这几万本书,飘到异国的孩子眼前。

哪怕只有一个英国小孩读完后,对妈妈说“我想去看看青山书院什么样”,也算这故事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
至于能不能像《福尔摩斯》那样火爆?

他本就没抱这份期待。

毕竟,有些故事是为了掀起浪潮,有些故事,只是为了在不同的土地上,悄悄播下一颗好奇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