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几个学员发出一阵低笑。
这就是报复。赤裸裸的,不加掩饰的恶心人。
一个正厅级干部,来党校培训住学生宿舍,传出去,祁同伟这三个字就是汉东官场的笑话。
祁同伟脚步一顿,目光平静地看着吴春林。
“当年在缉毒队,坟地我都睡过。有张床,不错了。”
说完,他直接撞开吴春林的肩膀,大步离去。
吴春林被撞得一个趔趄,脸色铁青,对着祁同伟的背影啐了一口。“装什么清高!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!”
……
研究生宿舍楼,302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胶皮味和泡面味。
一张空床板,上面扔着两床发黄的被褥。
屋里还有两个正在打游戏的研究生,看见穿着夹克、一脸严肃的祁同伟进来,都愣住了,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“领导……您找谁?”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怯生生问道。
祁同伟把脸盆放下,刚想说话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很脆,很有节奏。
哒、哒、哒。
在这充满了汗臭味的男生宿舍楼道里,这声音显得格格不入。
紧接着,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米色风衣,黑色高领毛衣,气质冷艳高贵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就让原本杂乱逼仄的宿舍瞬间显得更加寒酸。
正在打游戏的学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祁同伟回过头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钟小艾摘下墨镜,目光在满是灰尘的床板和那两床发黄的被褥上扫了一圈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“这就是汉东省委党校的待客之道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,“让一个正厅级干部,全省的缉毒英雄,住这种地方?”
祁同伟自嘲地笑了笑,拧开保温杯:“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嘛。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