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龙伸长手臂，把两人的手机都插上电，然后随手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，他收回手，房间彻底沉入黑暗与静谧，只有彼此轻缓的呼吸渐渐同步。

他的手臂环着她，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。在这方被黑暗温柔包裹的天地里，日间的万千声响、屏幕前的流光溢彩，都褪成遥远的背景。

只剩下体温交织，心跳渐稳，两人如同共用同一道呼吸的潮汐，在安稳的怀抱里，向着睡眠的深海，一同缓缓沉去。梦乡的边界模糊而柔软，他们在彼此的气息中，终于沉入了完整而无垠的夜。

第二天清晨，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淡金色的阳光，床头的闹铃便准时“铃铃铃”地响了起来。

咩咩在被子里动了动，像只没睡醒的小猫，往于龙身边蹭了蹭。于龙还闭着眼，意识迷迷糊糊的，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，才终于抓到手机，指尖胡乱按了几下，把闹铃关掉。
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，他揉了揉眼睛，带着浓重的睡意翻了个身，慢吞吞地坐起身，他随手抓过旁边的睡裤套上，又披上件宽松的睡衣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脚步虚浮地走向卫生间。

床上的咩咩这时也醒了，她坐起身，身上还裹着被子，头发有点乱糟糟的，对着空气又打了个哈欠，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，像是还没从梦里完全醒过来。发了会儿愣，她才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，按亮屏幕看了看时间，这才掀开被子，慢悠悠地下了床。

她走到卫生间门口，轻轻推开一条缝，看见于龙正坐在马桶上，便倚在门框上，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。

于龙抬眼瞧见她，无奈地扬了扬下巴：“干嘛呢？关门啊。”

咩咩冲他挤了挤眼睛，坏笑了一下，转身轻飘飘地走开了。

于龙见状，赶紧加快动作，起身提上裤子，按下冲水键，刚转身，就看见咩咩拿着手机走了回来。她见他已经完事，默默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。

于龙瞧着她这小动作，忍不住笑了笑，咩咩瞧着他这副模样，说道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于龙正对着镜子用毛巾擦脸，闻言侧过头看她，嘴角还扬着弧度：“没笑什么啊。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眼底的促狭却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