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这封信很重要,但它不应该成为新的‘神谕’。我们建立火忆堂,是为了让人们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,而不是制造新的偶像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决定在火忆堂内堂设立一个‘静读角’,供幸存者家属轮流抄录信件内容。想从中汲取力量的人,可以自己来。”
周晚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冷静地分析道:“这样做的确可以避免过度解读和盲目崇拜,但仍然无法摆脱‘圣物崇拜’的嫌疑。人们会把这封信当成精神支柱,而不是把它当成一面镜子,反思过去,照亮未来。”
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:“不如将信件内容拆解为十二个关键词——‘选择’、‘记得’、‘火’、‘孩子’、‘名字’、‘光’、‘守’、‘放’、‘生’、‘痛’、‘信’、‘路’,由不同年龄的幸存者后代各自撰写解读,汇编成一本《火辞典》。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这封信,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。”
徐墨辰的眉头紧锁,显然对这个提议并不满意。
“这样做太冒险了,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,很可能会歪曲母亲的本意。”
“难道将它供奉起来,就不是另一种歪曲吗?”周晚晴反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。
两人僵持不下,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。
这时,叶雨馨轻轻拉了拉徐墨辰的衣袖,低声道:“不如先听听大家的意见,再做决定?”
徐墨辰深吸一口气,勉强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几天,火忆堂就《火辞典》的编写展开了激烈的讨论。
徐墨辰始终持保留态度,直到有一天,他无意中看到一名盲童用盲文刻下对“火”的理解——“火=温暖的手”。
那一刻,他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,浑身一震。
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来都太执着于保护母亲的形象,却忽略了“火”的真正意义。
“好吧,”他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,“就按你们说的办。”
《火辞典》的编写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,与此同时,叶雨馨也开始着手启动一项名为“火种计划”的项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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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需要培养新的火种,”她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道,语气坚定而充满希望,“X计划的受害者已经牺牲了太多,不能再让他们的孩子重蹈覆辙。我们要给他们提供最好的教育和心理支持,让他们成为照亮未来的光。”
“火种计划”的具体内容是:选拔十名X计划幸存者子女,为他们提供免费的心理辅导和教育资助,唯一的条件是每年回到火忆堂授课一次,讲述自己的故事。
消息一经公布,立刻引起了广泛关注,报名者络绎不绝。
在首期报名者中,一个男孩引起了叶雨馨的注意。
他叫李明,左脸带着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,在报名表的“特长”一栏里,他写着:“我想教大家,怎么不怕镜子里的自己。”
与此同时,林昭主动请缨担任“火种计划”的辅导员。
在训练营开营首日,他拿出炭笔,对孩子们说:“你们不必学我画火,但得学会——让火看见你。”
就在“火种计划”顺利进行的同时,陈砚却带来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,举报火忆堂涉嫌“情感操控”,附件中还有数位参与者的访谈录音,称“不参加仪式会被群体排斥”。
叶雨馨看完举报材料,并没有否认,反而主动邀请举报者代表前来参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