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娟认出了地上的笔迹风格,那是属于“火种”的味道。
她抬头看向叶雨馨,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…你是…那个传说中的人吗?”
叶雨馨没有回答,只是把手中的炭笔递给她。
阿娟接过炭笔,指尖冰凉。
她在名单末尾,小心翼翼地添上自己丈夫的名字,笔画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泪光,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:“谢谢你…让我们敢再提他们的名字。”
叶雨馨没有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。
雪,开始落下,纷纷扬扬地覆盖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,也掩盖了地上的名字。
她不知道的是,阿娟掏出手机,对着那段写满名字的地面,拍下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炭笔字迹在白雪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醒目而刺眼。
她将照片发到了全国伤残工友群里,配文只有四个字,却掷地有声:
“我们在写。”
群里瞬间沸腾,消息如潮水般涌来。
阿娟看着那些充满愤怒和希望的文字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,然后,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,对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:“你好,我是……”
雪后的矿区,空气冷的像是要把肺都冻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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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娟对着手机屏幕,看着全国伤残工友群里不断刷新的消息,那些愤怒的、悲伤的、还有一丝丝微弱希望的文字,像冬日里飘落的雪花,看似轻盈,实则沉重地压在她的心头。
她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“你好,我是……”电话那头,低沉的男声打断了阿娟的思绪。
她握紧手机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,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城市里,一场关于“记忆”的涟漪正在扩散,而每个置身其中的人,都面临着各自的抉择与挣扎。
小萤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。
市政府的函件就放在桌上,那鲜红的公章,像一团火焰,灼烧着她的视线。
信里热情洋溢地邀请她作为青年代表,加入新成立的“城市记忆委员会”,承诺提供编制和优厚的待遇。
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抽屉里那些残破的纸片,那是当年她亲手撕碎的“火忆堂章程草案”。
那些关于记忆、关于真相、关于自由的理想,曾经燃烧着她的青春,如今却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骸。
窗外,阳光明媚,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,仿佛在嘲笑她的犹豫不决。
第三天,小萤终于拿起笔,在信纸上写下了一行字:“感谢认可,但我不能代表任何人。真正的记忆,不该有主席台。”
写完,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了。
第二天,在废弃的火忆堂旧址,一场露天讨论会如期举行。
没有主席台,没有鲜花,只有一群年轻人围坐在地上,热烈地讨论着一个话题:“当我们不再需要领袖”。
小萤静静地坐在人群中,听着那些稚嫩却充满力量的声音,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自由气息,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