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案消息很快传回京城,不日朝廷便派来接任兖州衙门的新官员,至于一众犯官,包括京城来的翰林学士大人,皆因有官身在需得押回上京三审会审。
案判的结果大差不差,不是砍头就是流放,毕竟官商勾结,科举徇私舞弊,每桩每件都触及天子霉头,一个都跑不了。
几日后,贺年庚和锦绣踏上了返程之路,为了将宅子里的东西都拉回乡下,他们特地上镖局请了两辆马车,马车出了城门外的岔路口,恰好与等候在此的另两辆马车相逢。
身子已经养好了许多的张丙怀,扶着老母亲从车上下来,特地向贺年庚夫妻俩以表谢意。
贺年庚带着锦绣上前,张家娘子立马俯身行礼,锦绣连忙上前扶起老人家,“婶子快起来,你可是长辈,我们怎能担得起你的大礼。”
张家娘子感动地揩了把眼角的湿意,回想那日被接走时的凶险,任是一阵感慨后怕,直道:“应该的,你们都是好人,倘若不是丙怀交了你们这些挚友,老婆子当日怕已是没命。”
张丙怀上前,从身后扶住老母,说道,“嫂夫人莫要谦逊,这是我与我阿娘对你们的拜谢。”
贺年庚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,道:“事情办妥了,直接前往便是。”
张丙怀点点头,“是,此次我与我阿娘回村,便是与族人说明情况。”
张氏一族几位管事因受王家收买作了假证词,皆已被官府收押,族里必定迎来一次清洗,此前张氏一族还将张丙怀这支除族。
这回,他是带着举人功名回乡,便是着手处理回族之事,若非不是族氏牵扯,张丙怀是一刻钟都不愿带老娘回到那个地方。
而他今年考上了举人,并不紧着来年的春闱联考,计划潜心修学几年,故而在贺年庚提议他前往万河村族学教书,他轻易便应了下来。
毕竟母子俩需要一个安心的居所,万河村是个不错的落脚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