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光微熹。
江云寒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间沉甸甸的重量——池黎的手臂正横在他的腰上,将他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圈在怀里。
池黎的呼吸平稳绵长,显然还在熟睡,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,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。
江云寒静静地躺了一会儿,没有动,享受着这难得的、充满安全感的静谧时刻。
昨夜那些激烈而缠绵的记忆碎片般涌入脑海,让他的耳根不自觉又有些发热。
片刻后,他极轻极慢地挪动身体,小心翼翼地将池黎的手臂从自己腰间移开。
池黎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,眉头微蹙,但并未醒来,只是翻了个身,继续沉沉睡去。
江云寒松了口气,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目光在池黎安静的睡颜上停留了片刻。
晨光勾勒着他深刻的五官和裸露在被子外的、带着几处未愈伤疤和新鲜抓痕的肩膀,江云寒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,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胀和温暖。
但他没有停留太久。
他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和一个未接来电,都来自同一个备注——“安姐”。
江云寒眼神微凝,迅速起身,随意套了件睡衣,赤脚走到卧室外的阳台上。
清晨的空气带着沁人的凉意,他关好阳台门,确保不会吵醒房间里的池黎,才回拨了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。
“小寒,醒了?”对面传来一个慵懒而略带沙哑的女声,语气熟稔,“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话语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。
江云寒没有接这个话茬,只是平静地问:“安姐,你找我?”
“嗯。”电话那头的安姐也收起了玩笑的语气,“你上次传过来的‘照片’,很有用。黑石那个人,表面功夫做得再好,骨子里最是睚眦必报,也最爱面子。你把他妹妹那种……不上台面的样子递到他眼皮子底下,跟当众扇他巴掌没区别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已经确认了,黑石下周末会参加一个私人游轮聚会,规格很高,安保严密,但……不是没有缝隙可钻。”
江云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没有说话,只是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