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十分,食堂内已然是人潮涌动,俩个厂的员工们纷纷聚集于此。
由于两个厂作息时间不同,食品厂的工人们吃完饭准备投入工作。
而电子厂的员工们则是准备吃完这顿饭就收工下班。
起初,大家还在议论老板突然召集开会的事,没多久,有人察觉到了安保队的异样。
顺着安保队员的站位与目光望去,众人纷纷诧异——
“哎!你们有没有发觉,咱们安保看那伙人的眼神,满满的都是警惕,
就好像……就好像是在对待一群……”一位女工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形容。
“罪犯?”一位男工迟疑着接话道。
“对对对!就是这个感觉!”女工眼神瞬间一亮,连忙附和。
“那有没有可能,今天这场会议,就跟他们有关系呢?”另一位男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。
“还真有可能!我听调到电子厂当组长的兄弟说,他们里头有些人干活不积极,还总迟到早退!”
“我也知道一些!听说他们不仅好吃懒做,而且……”
起初只是几人小声议论,可消息像长了翅膀,转眼便传遍食堂。
到最后,连电子厂的不少职工都满脸不忿,纷纷加入声讨的队伍。
“罪犯”“好吃懒做”“白眼狼”“偷奸耍滑”……刻薄的字眼此起彼伏。
听着越来越过分的指责,迎着众人异样的目光,杜子同等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更让他们难受的是,连同批次进来的前国营厂职工,也不知何时默默走开,甚至站到了声讨他们的阵营里。
被孤立的一行人脸色从苍白憋成铁青,指节攥得发白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僵硬。
尽管心中怒火中烧,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!
毕竟先不说周围虎视眈眈的安保人员,单看在场这四五百号人,光一人一口唾沫,都足以将他们淹没。
此时的食堂,俨然分化为三个阵营。
其一,是以李婶等人为首,包括原食品厂所有人员,以及第一批进入电子厂且已基本融入这个大家庭的一百人,整整二三百人,群情激奋。
其实在这之前,他们与这些前国营厂职工虽说不上针锋相对,但大多心里都有些抵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