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!”张大友一口应下,爽快得很,“我这就打电话,让他们派车来接,带你们去看看!”
他可不想丢了这几个代理商,好歹也是大几十万的货款。
虽说降低了单价,每台少赚五毛,但总比全额退款、一分不赚强。
至于为什么要打电话叫车?因为厂里的两台车早就被一并被查封了,如今他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。
一行人径直来到同福饭店。因为这段时间常来这儿吃饭,和经理也认识,简单说了下情况,经理便笑着把他们领到了办公室的电话旁。
“罗经理,中午就在这儿安排个包厢,”张大友一边拨着号码,一边随口吩咐道,“等下一起吃饭。”
“好嘞,张老板您放心!”经理乐呵呵地应着,转身去安排了。
一分钟,三分钟……连续拨了好几通电话,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单调的忙音。
张大友眉头渐渐皱起:“亮子这小子去哪了?”他没多想,又拿起电话,拨向L市自家的店铺。
“嘟……嘟嘟……”又是三分钟过去,依旧无人接听。
“人都死哪去了?”张大友烦躁地挂了电话,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像潮水般涌来,越来越浓。
他颤抖着手,再次拿起电话,这次拨的是家里的号码。
还好,电话很快就被接起,仿佛早就有人守在旁边等着。
张大友心里稍稍一松,暗自骂了句自己瞎想。
“喂,小样吗?我是爸爸,”他对着听筒说道,“你去趟厂里……”
“什么?厂子被封了?!”话没说完,他就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,脸色陡然巨变,对着电话失声大喊,眼睛瞪得滚圆,满是不可置信。
厂子被封了?杜子同和几个代理商也齐齐变了脸色,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“那……那店铺呢?”张大友抓着听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声音带着最后的希冀,“是不是你妈没在店里,所以没接电话?”
“爸,厂子被封后我第一时间就去了妈店里,然后……”
电话那头,大儿子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断断续续传来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张大友心上。
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愣愣地站在原地,听筒从无力的手中滑落,“啪”地砸在桌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自顾自地摸出一根中华,手抖得厉害,划了好几次火柴才勉强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