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9章 星穹咨询

同一时刻,新加坡国立大学镜像站后台日志被悄然覆盖。

而仰光港那艘废弃趸船的中继节点,在接收完最后一段37字节熵值流后,自动触发自毁协议——船舱深处,一枚陶瓷电容无声爆裂,烧断了所有存储芯片的供电通路。

飞鱼坐在清迈按摩店顶楼,卫星电话早已收进保温杯。

她指尖划过平板屏幕,将三份文件拖入加密压缩包:渡鸦团队IP溯源路径图、键盘生物特征比对报告、阿姆斯特丹IDC机房内摄像头拍下的操作员侧脸截帧(左耳后有颗痣,与五年前某次黑市拍卖会安保记录完全重合)。

压缩包命名《渡鸦年报·2024Q3》,发送目标:暗网论坛“秃鹫巢穴”的公开投稿邮箱。

凌晨五点零三分,楚墨的加密终端亮起。雷诺的汇报只有一行字:

【“渡鸦巢”已塌。

真母版仍在衡准7晶圆炉内,升温至1280℃,氮化硅掩膜层沉积完成。】

楚墨没看消息。

他正用镊子夹起一片刚出炉的12英寸硅片,凑近高倍显微镜。

镜头下,那枚尚未切割的芯片裸片边缘,蚀刻着一行肉眼不可辨的微结构文字——不是代码,不是标识,而是用原子级离子束写就的四个汉字:

山河未铸。

他放下筷子,端起凉透的茶。茶叶沉在杯底,舒展如未展开的旗帜。

窗外,第一缕天光正刺破云层,锐利得像一道尚未落笔的刀锋。

凌晨六点十七分,省纪委通报弹出的同一秒,赵国栋正站在省委家属院七号楼顶层露台,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雪茄。

风从西山来,带着铁锈味的冷意。

他没吸,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雪茄尾部那圈金箔——那是樱花电机上月送来的“定制礼”,内衬印着极细的微缩编号:KY-07-265。

手机在西装内袋震了第三下。

他没接。只将雪茄按进铸铁烟灰缸,动作缓慢,像在碾碎一段录音。

七分钟后,他出现在省府西区小会议室。

陈砚已等在那里,膝上摊着一份刚打印的舆情简报,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。

他抬眼时,赵国栋注意到他左耳垂有一粒极淡的红痣——和严世昌当年在青龙坳现场勘查报告附件照片里,同一角度露出的那颗,位置分毫不差。

“稳住。”赵国栋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砂纸磨过钢板,“尤其别让‘境外资本’四个字,沾上楚墨的名字。”

陈砚没点头,也没记笔记。

他只是把简报翻过一页,露出背面一行手写批注:“严案定性为‘个人违纪’,不涉技术泄密,不牵产业链”。

字迹工整,力道均匀,仿佛早已写好。

“书记的意思是……”陈砚终于抬眸,“楚墨那家‘衡准微芯’,最近三个月,所有海外订单都绕开了中芯国际的报关通道,走的是毛熊国远东保税仓中转。海关总署那边,有人递了份影子清单——上面列着十七家壳公司,最终收款方,全指向开曼群岛一家叫‘星穹咨询’的离岸实体。”

赵国栋指尖一顿。

星穹咨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