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宝,”他去抓肉乎软嫩的手,手指交缠,不知前头钻去哪儿的手指触感有些不同……周舟偏头去看。
郑则舔牙笑问:“喜欢?”
周舟推开他的手,耳朵红得滴血。
身子比人诚实,周舟简直陷入两难境地,他,他有点想,可天快亮了……两只白嫩胳膊越收越紧。
郑则敛了笑意,他本只想逗逗人,趁郑怀谦不在腻歪腻歪,没想闹起来收不住势头。
他咬了一口脸蛋,拉起被子。
屋外雨水哗啦哗啦。
两人整齐走出房间时,外头的雨还在下,郑大娘说:“雨这么大,别让孟辛那孩子送了,郑则穿蓑衣去隔壁取羊乳吧!”
鲁康却先一步拿过蓑衣斗笠,说:“大娘,我去,我正好要拜菩萨娘娘。”
他再回来时,裤脚衣摆都被雨淋湿了。
冲进门廊就说:“风吹得好冷啊!”
周舟精神还算好,可连十来斤的小娃娃也抱不住,阿娘一走开他就喊郑则,拉着人,难为情道:“你抱吧。”
腰酸腿软手没劲儿,浑身使不上力气,嗓音也变了,一开口他就知道不妥,抿住嘴巴不再多言。
清早那场闹的。
他说不能耽搁起床,郑则答应了,说好,什么都与昨晚温吞样子反着来,周舟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郑则接过儿子问道。
“没有不舒服……”周舟摇头。
这句话本也没什么意思,可两人离紧紧相拥才过去没多久,这会儿就是瞧上一眼都能瞧出感觉来,郑则听了难免遐想。
周舟抬眼看他,真是不用说话就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,红着耳朵笑了一下。
下雨天无人外出,家人全在,没多久有人经过堂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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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则咳嗽两声清去杂念,深深看了夫郎一眼,说:“进房去吧,看看话本歇一歇,雨停再做事,我抱儿子在外头待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周舟听话去了。
满满趴在阿爹肩头看小爹走远,小手拍了两下,又转头抱住阿爹的脑袋要啃脸,嘴里“唔嗯”出声。
可惜他阿爹望着院外发呆。
爷俩一个看得出神,一个啃得起劲儿。
秋雨潇潇,小风一吹带来的冷意全然与前段日子不同,郑则回神抱紧儿子,笑道:“干嘛呢,口水涂了我一脸。”
“你冷不冷?”
“嗯嗯唔啊啊!”满满一只手拍在阿爹脸上,似乎不满意他挪开脸。
“看来冷得厉害了。”郑则抱他走回堂屋,拿了挂在椅背的小薄被盖在他脑门上,稍稍退开身子上下打量,满意道,“不错,脑袋溜圆,头发也不长,板板正正像个小和尚。”
满满举起两只短胳膊去扯小被,脑门被他阿爹大手盖着,怎么扯都扯不下,“啊!”地大喝一声恼了。
郑则不气不恼,冷静哄道:“看狗不看?阿爹带你去看大狗。”
相比前院的安静,后院门廊就热闹多了,两只狗不喜欢毛发被淋湿,只能委屈在门廊两侧玩闹,豌豆把安静躲在角落的五只鸭子从一头撵到另一头,又跑回来扑黑豆。
鸭叫声此起彼伏。
郑则来了两只狗才消停,豌豆闻到新味道,不停在主人身边转圈徘徊,直立后腿,跃跃欲试闻嗅满满的脚丫子。
后者也不扯小被了,努力探出身子低头看。他还不会用手指,只有一双眼睛和能出声的嘴巴最为灵活,手和脚尚且不能控制得太好,想躲开,却变成蹬脚,一脚蹬出去吓得豌豆仰头,狗只好就放下前腿了。
一大一小正看狗呢,牛栏那头传来郑老爹的喊声:“郑则!孩子小,别让他和狗玩!”
雨声哗啦,雨雾朦胧,满满看不到那么远,他朝声音那头啊啊两声,又去看阿爹,郑则就抱他退回后门。
他道:“被你阿爷骂了。”
说完笑了笑,抱着儿子站在后门隔着竹篾门栏看雨,可能是大人情绪平和稳定,满满也渐渐安静下来。
看了一会儿,爷俩回房了。
“满满,去哪儿啦,小爹抱抱。”满满见了小爹安静不了,整个人在阿爹怀里弹跳。周舟坐在圆桌前笑着伸手要接,郑则却没给,“越抱越兴奋,等会儿蹬你一腿。”
郑则抱着他在房间走动,待他安静才在夫郎身边坐下,说起刚刚想的事情。
“满满没办满月酒,你想办百日酒还是周岁宴?”
周舟闻言去看满满,三四个月的小娃娃比满月醒着的时间长,可仍旧什么都不懂,人坐不稳、手拿不稳,百日酒只是大人们在欢乐。他想让儿子也一起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