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回房他就问郑则了。
“炒,”郑则肯定道,记录工钱的账册放在长案,他也没歇,坐下翻开一边说,“秋季虾皮鱼干、盐炒瓜子,这两样是冬日要供给一品堂的干货。”
篱笆空地的土豆消耗完了,大缸和木桶里的粉浆还得淘洗沉淀,得晚几日收尾,后续晒干粉块也是自家人的活儿了。
干土豆片已经制成,郑则打算这两日就动身出发去白石滩附近一带。
周舟猜到他的安排,神情落寞,不舍从心底缓慢升起,他轻轻靠在汉子的手臂边问:“只用干土豆换吗,钱够不够?”
两人原有二十吊钱,收生土豆和发工钱后,堪堪余下四吊。
若是缺,他有点体己钱,是银子呢,是娘亲偶尔给他塞的小银块,至今一分一厘也没用。
这事也没瞒郑则,郑则知道后,让小银块原原本本装在同是娘亲缝的荷包里,一块也没拿出来,说咱就当不知道这钱吧。有意让夫郎留住。
“等我明日盘点晒成的干土豆片,再好好打算,四吊应当够了……笋干也拉上,愿意换的换,愿意买的买,不愿意我就花钱收。”
郑则盯着账册皱眉想。
辛苦走一趟,总归要带货返回。
今年是收生土豆片自己晾晒制作,成本比去年的十文一斤低了许多,卖价降下来,渔民买或换的意愿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