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小九身边的小子站起身来,遥遥朝两人看。
他想了一会儿,似乎觉得应该打声招呼,就走过来喊:“小九大哥。”
孟久扯着破锣嗓子仰头大笑:“我大哥叫郑则!他不叫‘小九大哥,你叫他郑则哥啊。”
没等人喊,他又转头对大哥说:“董文君今天也休沐,他不着急回家,他和我一块学认字呢!”
董文君看起来很腼腆,听孟久说完也只是笑。
不知道这样的性子是如何坚持在酒楼当跑堂的……郑则记得他,这孩子比小九鲁康进酒楼试工还要早,他送两小子去酒楼当日遇到他打翻盘子,被骂哭了。
“董文君,上来吧,我让我大哥捎你回去!”
孟久伸手去拉他一起爬上车,后者连连摆手,脸皮很薄,死活不上车。
“你干嘛啊,瞎客气是不是?”
“我家不远,而且巷子路很窄,骡车进不去的。”董文君拘谨道。
郑则话不多,更不懂应对这个年龄段的小子、和小子的朋友,但他对董文君很客气,家里孩子交朋友了,要照顾一下吧?
既然今日撞上了,他就说:“我常听小九提起你,上来吧,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暖和,吃完再回家。”
孟久立马报菜名:“大哥,吃羊油烤胡饼好吗?再配一碗热乎的羊杂汤,好吗?我早就饿了,董文君也饿了,我俩刚刚肚子还打雷呢!”
底细被翻了个干净,董文君的脸红成一片。
郑则点头:“成,那就吃这个。”
怔愣间董文君被孟久使劲儿拉上车,他高兴道:“我和你说过的啊,上次我被烫伤,大哥就带我去吃了羊油胡饼,冬天吃最好!要多灌一文钱的羊油才好吃。”
“不会太油吗?”
“不会!羊油烤化后又脆又香,咬一口香喷喷,噎了就喝一口羊杂汤,浑身暖洋洋。”
说完,又饿又冷的两人一起咽口水,突然间肚子“咕噜”打起雷,董文君一愣,和小九又齐齐大笑出声。
前头驾车的郑则觉得可乐。
乐完他回头看了一眼,小九不知讲起什么,自己又是一顿笑,董文君笑得安静。
带两小子吃完东西,他回家就把这事和夫郎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