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抢答:“叫赛虎!和我一个虎,是不是很威风?”
“哎呦不得了,来来来,放地上让赛虎叫一个,凶一个!”
孩子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鼓励赛虎叫,可惜赛虎只会呜呜嘤嘤,一点气势也没有,看得人哭笑不得。
风将来客的气味吹散别处。
雪天懒得外出的两只大狗精神大震,撒开爪子遥遥向草棚子奔来,在人发现之前,赛虎汗毛竖起,警惕地一边后退一边朝大狗方向汪汪大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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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山惊呼:“哇啊啊狗来了!”
小树吓得要去抱赛虎,郑老爹淡定道:“别怕别怕,不会咬的,它俩怕我呢,放下来一块玩儿吧,小狗有大狗带才懂事。”
许是郑老爹的反应太过平静,几个小孩渐渐放心,小树迟疑着放下大声叫唤的赛虎。
黑豆站在一旁歪头,似乎觉得小东西吵,又觉得有意思,一直没离开。
豌豆突然向前用鼻子拱了一下,直接把赛虎拱翻了一个跟头。小狗翻身而起,一边抖着滚圆的身子一边张嘴咬大狗,凶凶的,吵吵的,走了没两步就尿了。
郑老爹乐道:“哈哈哈,和豌豆黑豆小时候一样!”
竹门推开时周向阳第一个看去,高兴道:“辛哥儿!小树带了赛虎来找黑豆和豌豆玩,你快来看呀!”
这话叫小树终于想起一事,他要找辛哥儿和小鱼呢!可是……他又看了看身边三个小伙伴,便将想法咽下了,只说:“辛哥儿,我想带赛虎去找小鱼玩,你去吗?”
孟辛各摸了一把豌豆黑豆脑袋,犹豫道:“我要问一问粥粥哥……”
周舟在堂屋教阿娘用香膏。
“阿娘,这一罐抹起来润润的,冬天吹风脸蛋也不会开裂。”
周舟打开盖子小心翼翼挖了一指头,郑大娘也有点期待,临了摸摸脸突然说:“我再去洗个脸吧!等等啊。”
等她再回来,额边几缕碎发沾湿了,碰水后脸上皮肤清爽舒展,周舟正要往她脸上点香膏,郑大娘又说,“再等等,我进屋拿镜子瞧个清楚!”
郑则抱着儿子在堂屋踱步,见状摇了摇头。
他贴着郑怀谦的耳朵,怪声怪气小声学道:“进屋拿镜子瞧个清楚~”
“你干嘛。”阴阳怪气的,坏宝蛋。
周舟往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,干脆将指头的香膏抹在儿子肥嫩滚圆的脸蛋上,再小心晕开,冰凉手指让满满觉得痒痒,“咯咯”笑得小胸脯起伏。
周舟也笑,他压低声音教道:“可别学你阿爹,尽爱讨人打。”
郑则舔舔牙尖,拿起儿子胖脚丫去踢踢夫郎,反驳道:“我可什么也没说。”
刚想嗔他两句,郑大娘喜气洋洋出来了,她手持一把镜子对着镜整理碎发,先把自己瞧了个不好意思:“嗐,一把年纪了还擦香膏呢,要不我还是抹点猪油就成了。”
周舟拉着阿娘坐下:“这罐也是猪油,只是制得香了点,润了点,没这么厚重。”
“再说了,咱们用点好东西,哪管什么年不年龄的,只管有没有钱。”
他重新挖了一指头脂膏,逐一点在阿娘的额头脸颊和下巴,香膏微凉,拖着小尾巴在脸上挂住了。
“阿娘,郑则挣到钱了孝顺您的,就只管放心用吧!用没了再与我说。”
“那敢情好,”郑大娘听得开心,她脖子不动只稍稍偏头,伸长手臂眉开眼笑打了儿子一下,响亮笑道:“哎呀你个好小子,阿娘享了你的福!”
“哼哼。”
郑则昂首挺胸的抱着儿子来回踱步,一点不害臊地接受夸赞。
“真香啊,粥粥,这是啥香味,咋这样好闻呢?”
“是山茶花香,”周舟弯腰帮阿娘抹匀,继续说,“闻起来温润清甜,又十分滋润,年纪大点的用这罐正好。”
给两位阿娘买的香膏他选得仔细。
山茶花味闻起来极其亲和,香气厚实温润,像极了身材有点胖乎、笑声温暖明亮的阿娘。今日用上果真如此。
待香膏抹匀,面上舒爽不见油腻,郑大娘对着镜子来回打量,脸还是那张脸,可心里就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
啧啧,金贵了。
她满意笑道:“真好,真好,这个味儿我喜欢,有这好东西谁还用猪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