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素和小树看向新家的一家之主。
可惜他们的一家之主打猎在行、打架在行、使力气在行,拿主意却不大在行,尤其是家事。他顶着母子俩依赖的目光,搔挠着后脖子反问道:“你们觉得怎样好?”
小树看看爹,看看娘,先开口了,“我想吃米,我想家里也做年糕吃。”
他回忆那年冬天在郑家草棚子吃到的烤年糕,表情向往:“年糕放得久,省着吃能吃到开春,可以烤可以煎,辛哥儿说可以和菜干土豆一起炖,和鸡蛋一起炒……我想吃年糕。”
做年糕费米,有米才能做,在有阿爹之前,在搬来山脚住之前,小树和阿娘每年收到的谷子总是要卖钱的,没钱不成,然后花钱再买便宜的陈米和杂粮面吃。
别说年糕了,就说香喷喷的白米饭吧,小树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几回呢!
夫妻俩对视一眼。
李力迟疑道:“那粮食不卖了吗?”
方素迟疑道:“那不换钱买面吗?”
小树在爹娘中间左右转头。
怎么说呢,这个家,还是得有个主意正的话事人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