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啊,不过我看身体好才最重要。”林磊突然笑了一下,“你看郑则哥,护领帽子大棉袍,遮得严严实实还不是一样病了,比我还严重。”
月哥儿停了一瞬又重新揉起手来,“你这会儿倒是敢笑他了,前两日还感叹呢,说他在客栈病得起不来把你俩吓坏了……”
他回忆今日郑则来家里的样子,说:“瞧着他精神挺好,身子应当养好了。”
石头盘腿坐着,双手放松垂在膝头,月哥儿情不自禁依偎在他宽厚的肩头,软软靠着,林磊搂住他笑得有点迷醉,边笑边说,“怎么了,你这几日对我也太过温柔了点。”
月哥儿红着脸不说话。
“嗳,我已经好全了,吃饭香睡觉沉,早上若不是阿福爬到脸上来抓头发,我兴许都不会醒。”林磊能猜到夫郎的心思,低头哄道,“别担心了。”
“你出门前我还提了一嘴,”月哥儿仰头说,“说咱三个千万不能生病,结果你就带病回家……石头,是不是很辛苦?”
林磊认真想了想,“辛苦,也不辛苦。”
“路途遥远颠簸赶路,出门在外不知路上会遇到什么事,一颗心总吊着,确实累人。”
“但差事是顶好的差事,路上所有花费包括这次看病吃药郑则哥全包圆了,我和阿水只管看紧货物,旁的不用操心,如此算来又不见得十分辛苦。若是去镇上挣钱,平良镇翻个底朝天我也不见得能找到这么好的活。”
“再说了我是汉子,汉子养家说什么辛苦?”
他找了个高兴的话头,“咱俩数数钱吧?”
晚饭后一家人围坐在厨房分钱,这一趟外出实在辛苦,挣来的钱两位阿爹一个铜板也没拿,只让兄弟俩自己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月哥儿往床上铺开一方布巾垫着,他双手抹了香膏便没再碰钱,只轻轻柔柔趴靠在丈夫肩背上看他清点。
铜板一个个穿进麻绳,林磊提着钱串乐道:“我的工钱终于高过小牛了。”一天一百二十文,小牛拉货一天一百文,外出十三天兄弟俩分了两吊又三百一十文。
“郑则是不是多给了一百文?”
“嗯,是多给了两百文,我和阿水各一百文。”
月哥儿伸手拂开挡住丈夫脸侧的头发,追问道:“他放下东西就走了,也没交代什么,你怎么知道钱不是算错的?”
林磊偏头,扬起眉毛有点得意,“不会算错的,他只会多给不会少给。阿水数钱时发现不对也并不惊讶,我们知道是他多给的。“
说到这里,林磊放下手里的钱扭头看向喃喃自语的胖儿子,又转身面对夫郎说:“我想,送阿福上学堂的打算私下还是跟阿水夫夫俩说一声吧,阿水能猜到是他聪明,但我作为哥哥也应当说一声。你别担心,咱们私下说,先不与两位阿爹提起。”
月哥儿说好。
林磊松了一口气,下床将一吊吊钱仔细收起来,零散的铜板装进钱袋。收拾妥当后就着洗脸架的水盆洗手,他问:“家里的钱也不见少,前些日子不是和兰姨去逛绣庄了吗,怎么不给自己买一两件漂亮绣品?”
“没有想买的,刺绣的丝线绣布都还有。”
“我不信,下次我再和你去逛逛。”
一家三口没一个有睡意,月哥儿再次拿来瓷罐挖了一指头香膏,手心搓热后在石头脸上抹匀,微凉的皮肤很快被指腹搓热,林磊一脸享受地说:“给你胖儿子也抹点吧,脸蛋红得很,我都怕熟裂了。”
月哥儿便朝墙角喊:“阿福,擦脸吗。”
夫夫俩静静观察,想知道他是否听懂。
孩子愣了一下,拿开大头娃娃翻身抬头,圆溜溜的眼睛有点疑惑,应道:“啊?”
两位阿爹一齐笑开,林磊拍手大乐:“终于有点人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