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宁问:“哭不哭?”
“不哭,以为和他玩儿呢,笑得不知多开心。”
武宁周舟顿时露出羡慕神情。
有孩子在的地方就有欢声笑语,几家人聚在一起聊到天色昏暗才意犹未尽地散了。
次日清晨,郑老爹终于心满意足喝了酸甜水。
夫夫俩没在新房吃早饭,小九正午要到酒楼上工,此前还得先去严堂头家一趟,晚不得,两人起了个大早。
鲁康去拜菩萨娘娘,顺道把开嗓唱戏的满满也带回来了。
一碗山楂乌梅浆下肚,郑老爹暖得脚底板发热,随即胃口大开,他也不吃啥,只喊粥粥给他夹出两筷子香辣毛豆腐,说要配着玉米碴子粥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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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爹,真吃毛豆腐啊?过年呢。”周舟嘴里这么问,但还是去开坛子了,红艳艳的毛豆腐装满小碗端到饭桌,他又说,“吃猪油汤面吗?热点昨晚冻起来的菜添在面上,热腾腾的,汤汤水水吃着也舒坦。”
郑老爹摆摆手:“阿爹想刮刮油,这几日吃得太过丰盛,肚子难受!”
“瞧你,享福了还消受不起。”郑大娘笑他,一篮子热乎馒头在桌上放好又问其他三人,“吃面吗,还是吃馒头喝粥啊?吃面我俩多做点。”
鲁康抱着哼唧张望的满满,一脸诚实道:“我想吃猪油汤面,饿了,觉得嘴巴淡得慌,想吃点有油腥的。”
他使力气干了一早上的活,进厨房热得棉衣都脱了,话说完肚子“咕咕”响起来。满满听见后低头找,口水滴到围兜晕出一个深色小点。
蹲在灶口的孟久说:“我不想喝汤,我想捞了面放酱油拌猪油,昨晚的鸡肉回锅炒一下也香。”
两个十来岁的小子正是馋荤腥的时候,哪里需要刮油?郑大娘说当然行,又拍了一掌身边坐着的郑则问,“你呢,吃啥?”
又是早起的一天,郑则挂着臭脸可有可无地说:“都行。”
郑怀谦不在怀里干啥都方便,他干脆拿起冒热气的杂面馒头咬了一口,开吃,又自己起身去装玉米碴子粥。
郑大娘说:“我都多余问你。”
周舟含笑看了丈夫一眼,后者不言语,路过夫郎身侧时却不动声色捏了一把后腰。
早饭后收拾整齐,三人准备出发。周舟再次清点篮子里的东西,确认无误后盖好盖子问道:“小九,炒瓜子花生、糖环酥饼、枣糕甜粿……各带点儿去酒楼填肚子吧?”
“不用不用,我在家都吃够了!”孟久走到他身边小气道,“别便宜了那帮人,他们压根儿吃不明白。”
以防他反悔,周舟还是装了点。
周爹慢悠悠走来隔壁接满满,身后还跟了一个神情失落的孟辛。他说:“驾马车去吧,马匹在家也是闲着,马车挡风御寒路上舒服些。”
孟久当然乐意!赶紧跑去篱笆空地阻止大哥套骡车。孟辛跟屁虫似的追在他哥身后。
大家还在过新年呢,小九就要离家去上工了,所有人都走到马车旁送别。郑大娘心疼道:“午饭也没能在家吃……你坚持坚持,十天后就回家了,到时还有好吃的。”
“知道了大娘!”
周爹挥动满满的胖手指:“你二叔要上工了,来,跟你二叔道别。”
“二叔十天后再来抱你!”孟久喜爱地捏捏他的胖脚丫。
小娃娃没看他二叔,而是直直盯着小爹看,似乎知道小爹出门不带他,踢蹬双脚立马打挺哭闹,周爹赶紧抱回屋了。
辛哥儿一脸落寞地站在一旁,周舟当即伸手说:“上来吧,你也一起去,咱们送完你哥就回家了。”
孟辛喜出望外爬上车厢。
马车临近正午到达平良镇。
停在小巷口后孟久跳下车接过篮子,郑则交代道:“自己进去吧,这时间上门也不算打扰,拜年怎么说都熟了吧?“
孟久拍拍胸膛:“放心吧,我都来许多次了,保管不出错、不丢脸!”
马车静静等在巷子口,没过多久孟久提着一个空篮子出来。进去笑容满面,出来一脸不悦,他爬上车厢皱眉道:“真讨厌,一篮子好东西就换来这点钱。”
摊开的掌心放着一小串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