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心事重重的背影消失院门,周舟当晚就对郑则说:“划地吧。”
“制土豆粉条,建草棚的地?”
“不是,”周舟便将今日和鲁康谈话的事说了一遍,轻声道,“小九是个会来事的,将来能在镇上立足也说不定。鲁康不愿离家……”
但小子将来成家,一定是要分出去的,郑则一听就明白了。
“还有辛哥儿,我们之前商量过的。”周舟看了相公一眼。
满满坐在阿爹脑袋旁,咕哝着,抠鼻子扯头发,眼看嘴角口水就要滴到郑则脸上,他用帕子给儿子擦了擦,转动眼珠看向夫郎,郑则故意道:“我们商量什么了,不是没商量出结果吗?”
周舟也去扯他耳朵:“反正得先划地占着!”
夫夫俩最近想到了一处:一个抓着鲁康赶车磨刀,连杀猪刀都给他买好了;一个盯着鲁康算钱收钱,算盘笔纸也给他买好了。
就是想让鲁康能尽早顶事。
家中的杀猪生意是根本,不能丢,郑则做起倒卖,杀猪的只有郑老爹一个,而郑老爹受伤生病一事,对夫夫俩冲击有点大。
爹爹腿伤,娘亲偶尔头疼脑热,阿娘常说腰腿痛,郑则受过冻发过热……家中谁都生过病,周舟唯独没想过阿爹会生病。
阿爹是个多厉害的屠户啊!
能扛猪,更能扛事,越是强健能干的人,生起病来越让人唏嘘。
周舟偷偷叹了好几次气。
严格来讲,郑则成亲并不算得自立,夫夫俩当初是靠阿爹的杀猪生意吃饭,之后两年郑则开始倒卖挣钱,才真正自立,自此后,郑老爹慢慢让他当家管事。
郑则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阿爹这般虚弱,他和夫郎一样,心酸沉默,一时难接受。
他们无意间流露出的神情肯定被阿爹看到了,他一辈子要强,不怪他生病不愿让人来看。
郑则说出想法:“趁阿爹养病的机会,我打算让鲁康掌刀杀猪。”
“他早晚都要杀猪,阿爹……阿爹年纪渐大,让鲁康早点学做事吧,就和我当初还杀猪时一样两人搭配干活,阿爹在一旁打下手不算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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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外依你说的,划地,划三块大小一样建房的地放着,将来让他们自己挣钱建房子,但先别告诉他们。”郑则想得很周到,“建房子的地比较讲究,得请一位先生去荒地看看,合适再买。
“制土豆粉条的地也一起划了,将来干活的村民多,在篱笆空地和家中院子进进出出也不好。”
划地没问题,周舟对另一件有怀疑:“……杀猪,鲁康能下得去手吗?阿娘和我说,那天阿爹受伤,他胆子快吓破了。”
况且他还拜菩萨呢!
“……”郑则无奈叹气,心里也打鼓。
次日他去见阿爹,将想法讲给他听。
郑老爹对此态度乐观,“鲁康看杀猪就看了两年多,看也能看熟悉了,何况我近一年已经开始手把手教他,杀鸡、劁小猪他也干过,就差真正拿刀。我看没什么问题。”
郑则神色犹豫,会不会太早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