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有点怅然。
郑则皱眉:“?”
“啊啊,啊嗯——”只有郑怀谦朝他开心嚷嚷,弯起眼睛笑出几粒小牙,十分欢迎阿爹回家。
小人扶着摇篮床边沿站起来,胖手朝他张张合合,努力想要抱。郑则抬了抬手,想起没洗, 就没动。
周娘亲扶住满满,劝道:“小则,先去吃饭吧,我们都吃过了,吃好了回来再说。”
“成。”郑则应下,他伸出手指,轻轻弹了一下儿子脑门才离开。
饭后重新在堂屋坐下。
满满没能如愿和阿爹待一块,他被表姑抱去放狗了。
周舟紧挨相公,一边给他打扇一边解释:“今日你出门早,午后刘木匠送衣柜来家里,小雪仔细看过,觉得他那小儿子不错,同意长辈帮忙探问。”
阿爹探问了个清楚,甚至没让对方尴尬。
郑老爹不是只会杀猪的莽汉,他说话粗,心思细,这番反差之下与人交谈,极易让对方感到亲近。
邀刘木匠父子喝茶歇息,双方也算熟人了,先是讲讲刚装好的衣柜,再是夸夸当年郑则成亲放在婚房的梳妆台,接着感叹时间飞快,最后自然转到他小儿子身上——
“话说,你给我们家打了好几年家具,大孙我都抱上了,你家这小子,也从起初一副白面腼腆的毛头小子样儿,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,晒黑了练壮了,今日一见,嘿,长成大小伙子了!”
刘木匠哈哈大笑,拍拍儿子后背自豪道:“他啊,如今也还是个毛头小子!不过比他哥坐得住,适合做这一行。”
“一看就是个踏实能干的,几岁了,说亲没?”
刘木匠小儿子脸庞黝黑,瞧不出什么,一双耳朵倒是红了,神态有几分不自在,羞的。小子只低头喝茶,把话让给长辈说。
“十九了,是到年纪说亲了。”刘木匠满脸喜色。
周爹和郑老爹对视一眼,脸上皆有笑意。
可没等两人高兴,又听得刘木匠说:“木工是慢工出细活,手艺还得慢慢练,成家不耽搁孩子练手艺,我和孩子阿娘商量,先定亲,过个半载一年,他二十啷当岁也能当家顶事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这不,上个月说了门好亲事,定下了!总算安了我俩的心。”
郑老爹笑容一滞:“……”
周爹接过话:“是啊是啊,安心了,恭喜恭喜……亲家是附近的人家吗?我们家有两个半大小子,多问问,将来媒婆也好有个方向找。”
这话问得自然,刘木匠听后却不好意思道:“真难到我了,我家两个小子,一个亲事在邻村,一个亲事在本村,远点地方的,我当真没怎么留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