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完话出来,又被大哥叫去叮嘱,说的,依旧是丁杰哥。
郑则这会儿比面对阿娘时放松多了,翘着二郎腿往后一靠,舒服坐在椅子上,手上捏着儿子的拨浪鼓把玩。
他也不瞒小九:“你小雪姐在咱家住一段日子,她尚未说亲,大娘近日帮她相看,我提了一嘴丁杰,两人昨日见过一面,但这事八字没一撇,你可别在外头胡说。”
郑则又怕小子太听话,补了一句:“长辈才能说的话,得由长辈说,灵光点,别什么都交代了。”
大哥语气郑重,孟久又在两处转了这么一圈,咂摸出一点意思来。
两人还没对上眼呗!
他努力回想昨日见面场景,丁杰哥似乎拍了车厢?啧,当时光顾想那一顿饭,完全没多留意,失策啊。
要是丁杰哥有那意思……孟久狡黠一笑,搓搓手问:“大哥,若是他请我吃东西,那我能不能吃?”
他必定得问我话啊!
多好的机会,拔铁公鸡毛!
几个大肉包子总能捞到的吧?
拨浪鼓转了一下,两粒木珠敲响鼓面,郑则觉得吵又放下了,“只要别乱说话,能让他花钱,那也是你本事。”
孟久得了这句话,在家吃饱喝足睡大觉,次日开开心心自己搭牛车回酒楼上工。
“小九!小九!”
刚从街道绕进来,就被人从身后拉住,没待他反应,手上就多了个油纸包。
董文君笑得很甜:“给你吃。”
“味儿这么香,”孟久低头看,掌心被食物余温烫热,他掂了掂,“烧鸡腿啊,你哪来的钱?”
天热了,董文君一身清爽打扮,发髻高束,身姿挺拔,听到问话只笑不语。
孟久注意到那夏衣是去年短的那件,皱了一下眉,毫不顾忌地道:“你大嫂真讨厌,一件衣裳能费她多少功夫呢?这么计较!你一定要可劲儿吃家里的饭,钱别买吃的,攒下来买衣裳吧,买合身的。”
董文君越长越高,衣裳越来越局促,其他学徒背地里笑他。
孟久一看,这人也不在意,永远不会生气般对他露出一脸乖巧笑意,简直看得他一脑门子火。
董文君的大嫂也被他恼上了。